秦王妃指尖抚过紫檀书桌第二层暗格,周身急得冒出汗意,翻遍暗格每一处角落,却连半块墨玉玉佩、一枚铜质私印的影子都没瞧见。
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这根本不是防卫空虚,而是针对她的死局,从她打探到私印下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圈套。
她转身就想夺门而出,书房外却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玄甲暗卫破门而入,利刃出鞘的脆响刺破寂静,将书房团团围死,没有半分退路。
“拿下!”
领头暗卫一声冷喝,数名侍卫立刻上前擒拿,秦王妃脸色骤变,疯态瞬间爬满脸庞,却再没了往日的肆意,只剩慌乱狰狞。
她猛地扯乱自己的发丝,抓过桌案上的宣纸笔墨胡乱撕扯,将碎屑往怀中乱塞,又故意碰倒桌角的青瓷花瓶,制造出被人闯入偷盗的乱象。
她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暗卫,尖声嘶吼,妄图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是陷害!本宫是被人陷害的!是江伶月,是那个毒妇指使本宫来的,她偷了王爷的私印,逼着本宫顶罪!”
她声嘶力竭,一口咬定是江伶月幕后操控,拼尽全力也要拉着江伶月一起下水,哪怕自己难逃一死,也要毁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而此刻,原本前往西郊的秦王车驾,根本未曾驶出半里地,早已折返藏在王府侧巷暗处。
秦王端坐马车之中,听完暗卫的急报,周身戾气瞬间炸开,指节捏得发白,他原本是设局引宋鹤眠、江伶月入局,反倒被人算准心思,把他那愚蠢狠毒的王妃当成了弃子推了出来。
他当即下令回府,马车疾驰冲入秦王府,周身煞气骇人,所过之处仆从尽数跪地颤栗,连头都不敢抬。
正院厅堂之内,秦王高坐主位,脸色阴鸷如墨,眸中翻涌着欲毁一切的杀意,先是命人将疯乱挣扎的秦王妃押到堂下,又冷声吩咐内侍:“去,把二少夫人带过来。”
不过片刻,江伶月便被内侍请到正院,她依旧抱着熟睡的景辰,一身素衣,眉眼温顺,进门便被堂中煞气吓得浑身一颤,当即屈膝跪倒,眼眶泛红,声音怯弱发颤:“儿媳参见王爷,不知府中出了何事,惊扰了王爷圣怒。”
她全程垂首,身子微微发抖,满眼都是不知情的惶恐,护着景辰的手紧了紧,全然一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半分没有牵扯其中的迹象。
堂下的秦王妃见状,如同疯犬一般嘶吼着扑上前,却被暗卫死死按住,只能怨毒地嘶吼:“江伶月!你这个贱人!是你设计陷害本宫,是你偷了私印,你敢做不敢当!”
江伶月被她吼得身子一颤,吓得低下头掉眼泪,半句辩驳的话都没有,只一味惶恐叩首:“婆母息怒,儿媳整日守在偏院照料孩儿,从未踏出院门半步,连书房在何处都不曾细知,何来偷盗陷害一说,求王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