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方案合上。
“你愿意在村民会上说话吗？”
他点头。
“我说。”
当天晚上。
周德海打来电话。
“小远，志豪跑了。”
我停下笔。
“去哪了？”
“不知道。”
“小婉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
“说是来要钱。”
“项目款？”
“不是。”
“他个人借款。”
周德海声音发沉。
“有两个人拿着借条。”
“说志豪用周家村电商项目做担保。”
我问：
“村委盖章了吗？”
“没有。”
“那就报警。”
“小婉在拦。”
“她拦不住。”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
周德海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来一趟？”
“我去不合适。”
“小远，现在村里人乱了。”
“有人说水价是你逼的。”
“项目黄也是你逼的。”
“让他们说。”
“小婉被堵在家门口。”
我沉默了几秒。
“报警了吗？”
“报了，派出所还没到。”
我挂了电话。
拿起车钥匙。
到了周小婉家门口。
院外围着十几个人。
一个光头男人夹着烟。
脚边放着红油漆桶。
“钱志豪不还钱，就拿周家村项目抵。”
周小婉站在门口。
脸色惨白。
刘桂兰坐在地上哭。
“我们家不知道啊。”
光头冷笑。
“不知道？”
“订婚宴上谁说女婿投资三百万？”
刘桂兰哭得更大声。
“那是他说的。”
光头指向周小婉。
“你是未婚妻。”
“你签字。”
周小婉声音发颤。
“我没有义务替他还。”
“那你让他出来。”
“我联系不上。”
光头把烟头丢在地上。
“联系不上，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拎起油漆桶。
我走过去。
“放下。”
光头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