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有合同就稳了？”
他冷笑。
“我认识水利站的人。”
“你这个承包，合不合规，还不一定。”
“可以查。”
“你真以为我不敢？”
“欢迎。”
他声音变重。
“一个卖螺丝的，别把自己当人物。”
我把螺丝刀放下。
“钱志豪，你的智能灌溉方案里，水价按两块测算，对吧？”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发在短视频里的路演资料。”
水价从两块涨到八块。
他的利润模型直接归零。
他说投三百万。
至少一半还没到位。
“你查我？”
“你自己发的。”
钱志豪笑了一声。
“行，你有点东西。”
“过奖。”
“但我告诉你。”
“周家村是小婉娘家。”
“你动水价，就是动她脸面。”
“她已经把脸面交给你了。”
这句话落下。
电话那头彻底静了。
几秒后，周小婉拿回手机。
“苏远。”
“嗯。”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
“事实不太好听。”
她声音发哑。
“如果我让你坐下来谈呢？”
“以什么身份？”
她没说话。
我替她说：
“前未婚妻。”
“还是钱志豪的未婚妻？”
那边传来她很轻的一口气。
“你变了。”
“嗯。”
“那明天你到底来不来？”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来。”
她似乎松了口气。
“好，我们当面谈。”
我补了一句：
“带上村委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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