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看向酒吧大门,两个壮汉并不拦着门,只要推开门就能走进去了。
她也确实不能浪费时间了,本来这就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
都怪胡来娣,要不是她突然跑出来,也不至于耽误时间了。
回头瞪了一眼胡来娣,江舒宁低声说:“跟上。”
不跟上能怎么办呢?
都已经知道她来见谁了,只能希望胡来娣回去后不会乱说话。
推开酒吧的门,里面有些暗,看不清设施情况,也看不出来里面有多少人。
只有深处,亮着一盏台灯,映照在边上的人脸上,也不是非常清楚。
江舒宁抬脚走进去,进了门是一截下行的台阶,她没看到,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幸好身后有胡来娣,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才让她幸免于难。
啪,终于亮了灯了,台灯那边的人站了起来,往江舒宁这边走了两步,问道:“是江同志吗?”
那声音,非常熟悉,分明就是雷天宇的声音。
江舒宁赶紧出声:“雷天宇?快,赶紧扶我一把。你们这地方,怎么进门先下楼啊,我的脚都崴了。”
她这会儿觉得脚腕生疼,刚刚踩空落地那一下,直接把脚腕给拧了,也不知道伤的厉害不。
雷天宇赶紧上前,跟胡来娣一左一右扶住江舒宁,把她扶到里头的椅子上。
“怎么还能崴脚呢?怎么样,疼不?我给你找找药。”
雷天宇转身就对酒吧侍者大喊,让人送个药膏来。
这里哪有什么药膏啊,又不是在国内,江舒宁拦住雷天宇道:“弄个便宜的烈酒,给我揉会儿脚腕就行。”
他这才让人改拿了酒过来,正准备亲手给江舒宁揉脚腕,酒就被胡来娣抢过去了。
“诶,你……江同志,这是你带来的人吗?”
江舒宁一门心思在她的脚腕上,随口说道:“嗯,跟我来的。”
听到是跟江舒宁来的人,雷天宇也不抢了,让胡来娣给江舒宁好好揉。
这酒揉到脚腕里,那感觉加上疼痛,就是火辣辣的疼啊。
不过疼过之后就好多了,江舒宁转了转脚踝,确定没有问题了便让胡来娣停手。
“行了,不疼了,回去再看就行。不是我说你,雷同志,你这开店就开店,让人进又黑着灯干啥呢?”
要不是没有开灯,她也不至于会崴脚了。
没想到这出了国,一切顺利,第一件倒霉事出在这单独出行上。
雷天宇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委屈道:“这是个酒吧啊,又不是别的。那酒吧不就应该这样黑乎乎地吗?而且现在也不是营业时间呢。”
江舒宁哼了一声,这是把她当不识字呢。
“少来,外面那牌子上都写了,这家店通宵呢。”
她要不是之前看到了这个字,也不会敢进来了。
谁家好人会进一个已经关门的店铺啊,又不是有三只手。
不过开门的酒吧就可以进了,她这才进来的。
雷天宇还想解释,可江舒宁也不是专门来受个伤然后收到道歉的。
“你有时间说这些,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今天晚上为什么要约我来找你。”
说到正事儿了,雷天宇立刻正经了不少。
“你们这个国际服装交流会,我们早就知道了。我猜你就会跟着交流会的人员来到米国,这不是,果然来了嘛。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确定你会在哪里下榻,我可是找了不少的人,才知道你在这附近住下了。
“至于约你……你不知道吧,这边有好些小孩,都是惯偷,我这还算是把他们管理起来,不叫他们没得吃没得住。也算功德一件了,所以才让那孩子给你送信儿。”
江舒宁这才了解地点了点头,看来雷天宇在这里发展的也挺好的。
没让她当初想方设法让人给他偷渡出来。
不过雷天宇还说了:“而且我找安柏先生了,他没在家,我就托人想办法给他打了个越洋电话,这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
至于雷天宇是怎么知道她好赖,那就是傅道昭做的了,不远万里给写了信,将江舒宁可能要来米国的事情告诉了雷天宇。
知道这些也差不多了,江舒宁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道:“那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帮我们找到人了吗?”
说到这,雷天宇点头道:“找到了,道昭哥哥也挺厉害的,在大学里当教师,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学校就是回家。我估计,想要见他一面挺难的,想要带走他更难。”
听起来,确实不容易,说不定他们来这儿一趟,连人的面都见不到。
胡来娣皱着眉头,在身上蹭了蹭手上的酒味儿,说道:“想要见他,应该还是可以的。”
这让江舒宁有点不理解了,她怎么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江舒宁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胡来娣,雷天宇还以为胡来娣跟着江舒宁过来是知道所有事情呢。
现在看江舒宁的眼神, 应该也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跟着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胡来娣。
同时侧耳问江舒宁:“她是你带来的人吧,你不知道她知道的事情?”
江舒宁摇摇头,冷着脸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准备了,只要胡来娣说出什么不对的语句来,就让雷天宇把人拿下。
至于怎么跟苏祥渊那边解释,简单,这国外乱啊,只要抓个人背锅就行了。
胡来娣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释,也有点难办了,便说道:“这次,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知道,你说了,为了古董来的。”
胡来娣摇了摇头:“明面上为了保护你们,暗地里为了古董,可实际上,是为了将一个人带回国……或者说,是一群人。”
江舒宁在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说道:“傅道林?”
她点了点头:“对,傅道林。这次我们来的人数,比傅道林傅教授和他的学生们人数多。相信江同志对我们是有点怀疑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对我有所保留了。”
江舒宁没有解释,这有所保留,可不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只要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把这件事情随便说。
“你们为什么要将傅道林接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