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宁没有看窗外的盛况,但是街道上的吵闹声证实了苏绣的话,确实有人上街了。
而蓝凤霞已经穿上了白色裙子,苏绣和胡来娣都已经穿了红色裙子了。
甚至胡来娣和蓝凤霞已经让苏绣化好妆了。
两人披散着黑色的长发,煞白的脸,加上烈焰红唇和眼尾那一点红色。
乍一下出现在江舒宁面前,差点把她都给吓到了。
“嚯,我的娘诶,差点把我吓死了。”
中式的恐怖,还是最吓人的。
苏绣着急道:“快点快点,咱们也画完就能出去了。”
她甚至趁着江舒宁在厕所的时候,用剩余的白色布料缝了个简单的布兜,准备用来装糖果。
江舒宁看她都着急了,一副小孩心性,只能配合的扯下黑色发绳,也让自己的头发散下来,让她在自己脸上开始作画。
等她画完,拿来镜子,江舒宁又被自己吓了一跳。
四个人全都准备好,苏绣把房间门钥匙都交给江舒宁,美其名曰她稳重,拿着钥匙不会丢。
她则是背上包,装上满满的糖果,四人并排出了房间,准备上街区。
他们的房间正好在四楼。
晚上九点的时间,四个人并排往电梯走去,先把自己人给吓了一跳。
“你们这装神弄鬼的,干嘛,吓死人了。”
江舒宁赶紧解释:“今天就是米国的装神弄鬼节日,叫万圣节前夕。你们可以从窗户往外看,街上的人没一个穿的正常的。”
“哦,我说呢,怎么这个时间里,还这么吵。外面的人也都那么奇怪。你们要不解释,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他们是真的以为是闹鬼了,毕竟太吓人了。
那大街上,有人头上顶着角,身后有尾巴,还有人上半身和下半身都被砍开了,那披着白色床单的也有不少。
只是他们都没有江舒宁四个吓人,还以为今天七月半了呢。
苏绣哈哈笑着,喊道:“不跟你们说了,我们也要过节去。过他们的节。”
说着,拉着江舒宁就跑了。
然后便在所有人惊诧的眼光中冲出了酒店,上了街。
这上了街她们就和谐多了,都是奇形怪状吓唬人的模样,虽然她们四个吓人多了。
特别是在电梯里,几乎每层楼都停一下,电梯门一开,门外的人都被吓一跳。
可进了电梯后,所有人又都很有默契地躲在了四人身后,势必要让其他人也经历一下被吓的感受。
大街上,有不少的小孩拎着南瓜挖空的篓子,或者布袋子,前前后后的跑。
每跑到一家就敲门,甚至半路上看到大人拿着糖果就停下来拦人,哪怕拿到一颗糖都行。
不过没人敢找江舒宁四人要糖,毕竟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扮。
特别是苏绣站着不动,随便头发前后都散着,不少人都分不清那边是苏绣的正面,就怕两边的头发掀开都是后脑勺,或者都是正脸,那可真的会连命都吓没了。
最后还是苏绣没办法,找了根绳子把头发松散地捆上,追着小孩要给糖,这才有小孩围了上来拿走糖果。
这一闹,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江舒宁也累了,问道:“苏绣,回去吧,挺晚了,咱们今天都没有睡觉倒时差,我必须要睡觉了。”
她要是不说还没啥,这一说,苏绣直接感觉睁不开眼睛了。
打了个哈欠,翻了一下白色布兜,确认没有任何糖果了,点头道:“嗯,回去吧,我也困了。”
四人这才返程回到酒店。
江舒宁随便将脸洗干净便躺在了床上。
一躺床上,她确实想要睡觉,可想到纸条上的内容,她又不敢睡了,手指放在自己的大腿内侧,只要眼睛闭上,就给自己狠狠掐一下。
直到隔壁床上的胡来娣开始出现轻微的鼾声了,江舒宁才坐了起来。
她还得去赴约呢。
套上衣服外套,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确定胡来娣没有醒,江舒宁这才放心大胆地出了酒店,直奔三叉戟酒吧。
快十一点的街上,依旧有一点人,江舒宁一路往酒吧走。
她没敢跑,跑了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一路来到三叉戟酒吧门口,门口有两个男的穿着皮夹克守在门口。
江舒宁上前,在对方说话前说了一句短语,正是纸条上写的那句。
对方的手都交叉在前面了,听到江舒宁的话,收回了手,推开门让江舒宁进去。
江舒宁微微低头,说了声谢谢。
刚想抬脚走进酒吧,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同志,这是什么地方?”
江舒宁的心突然就提溜起来了,就差一点,就从她的嗓子眼里跳出去了。
用手压住猛跳的心脏,江舒宁转过身,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胡来娣。
“你,你这不是睡了吗?怎么会跟着我的?”
“那得问你了呀。江同志你都不知道,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呼吸不仅没有平稳,还越来越急促。我是为了让你放心才故意打呼的。嘿嘿,学的像吧。现在能跟我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了吗?”
这酒吧门口闪着红色的灯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江舒宁是第一次来米国,怎么会这么轻车熟路地来这里?
甚至还知道进门的密码?
江舒宁今天是肯定要见雷天宇的,因此就算被胡来娣发现,她也得进去。
况且,她也不知道来干什么呢,纸条上没写。
只能将纸条拿出来说:“今天那个小孩弄破我的包塞给我的。这人是傅道昭的老战友,当初我帮忙让他来米国的,所以我得见见。”
原本胡来娣对江舒宁还有点疑心,一听见面的人是傅道昭的老战友,一下就放心了。
“傅司令员的老战友?”
她贴到江舒宁面前小声问:“那你来米国是不是有秘密任务?”
江舒宁当然有,但是不能直接说,便反问道:“你们来这里,也是有秘密任务的吧?不如,你先说说是来干嘛的?比如……古董?”
胡来娣的眼睛缩了缩,随后又放松放大了些。
不承认也不否认,指着酒吧大门说:“你确定不进去吗?这时间应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