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砚承不着痕迹的挡在聂遥面前,隔开她和周绥的对视。
漫不经心的道:“我那位置好,聂遥你和我换一下。”
与其偏头就能往后看见聂遥,倒不如让聂遥坐在周绥的正后方。
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看吧?
除非周绥脸都不要了。
“好。”
聂遥平复好方才慌乱一瞬的心情,点头答应了。
等魏砚承让开时,周绥早已转过了头,仿若刚才的对视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楚凝霜心知肚明,手都快掐破掌心了。
吴昊却好奇的问:“周哥,刚才那个是嫂子吧?我们不用去打个招呼吗?”
周绥比吴昊大,喊一声周哥理所应当。
作为根正苗红的政家子弟,吴昊并不热衷于圈里的八卦。
故而并不知外头传的那些谣言。
周绥眸色漆黑,目不斜视的盯着正前方,对于吴昊的询问,态度很冷,“不用。”
吴昊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只当是两人吵架了。
而后又靠近楚凝霜,大方道:“楚小姐,一会儿你若有看上的东西你就告诉我,我给你买。”
和楚凝霜接触的这几天,吴昊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即便发现她有些哥控,但还在接受范围内。
再加上家里的父母对此也表示支持,所以吴昊已经正式对楚凝霜展开了追求。
楚凝霜勉强笑笑,先是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周绥,才婉拒了吴昊:“我喜欢的东西我哥会买给我,不用了。”
吴昊没听出话外之音,觉得楚凝霜娇柔不造作。
便道:“周哥买是周哥的心意,但我买是我的心意,不一样。”
说话间,今晚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上灯光明亮,偌大的荧幕让现场的每个人都足以看得清清楚楚。
拍卖师穿着修身的旗袍,头发利落的盘在脑后,气质婉约。
照常官方的开场白听得人是提不起半点劲,直到步入正题,现场的气氛才热络起来。
前面的几个拍品都是市面上少见的翡翠手镯,在灯光的照耀下,美得不像凡品。
不少人争前恐后的叫价,从起拍价的八百万,一路高涨到了两千万。
最终以两千五百万的价格成交。
薛朵撇撇嘴,“周绥那狗男人对楚凝霜还真舍得,两千多万就这么花出去了?怎么不穷死他?”
没错,这对天空蓝翡翠对镯被周绥拍走了。
聂遥情绪不显,语调淡然:“管他干什么?只要不争那副字画就行了。”
据她所知,周家没人对古字画感兴趣。
楚凝霜?也不见得会欣赏那高雅的东西。
所以,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聂遥对它是势在必得。
可有时候,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在古字画登场的时候,最先叫价的是楚凝霜。
“五十万。”
起拍价是二十万,楚凝霜直接在这个基础上加了三十万。
全场哗然。
“这谁啊?一下子加三十万,钱多没地方花啊?”
“来之前我就找人估价了,这副字画最多值四十万,五十万真的没必要。”
“她啊,好像是周家人,身边坐的那个人是周家的周绥。”
“……”
魏砚承直接举牌加价:“六十万。”
全场再次哗然。
“疯了吧?还是说这副字画是哪位大师的真迹?”
薛朵满意的看着魏砚承,小伙子挺上道啊。
聂遥小声对魏砚承说:“一会儿我来付钱。”
是楚凝霜故意抬价,那就怨不得她最后刷周绥的卡了。
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正式离婚,花他的钱合情合理。
即便最后闹到法庭上,那周绥也不占理。
“七十万!”
楚凝霜回头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魏砚承后,咬牙继续加价。
“八十万。”这次,叫价的是聂遥自己。
“一百万!”楚凝霜是下了血本。
吴昊有些不理解,他反复看了眼台上呈现的字画,怎么也不值七位数啊!
正要劝一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身份。
偏头朝着周绥所坐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希望周绥能说点什么。
但至始至终,周绥都沉默着。
“一百一十万。”聂遥继续叫价,在旁人眼中,她明显是和楚凝霜杠上了。
能进来拍卖场的人,工作人员都验过资。
有人认出了聂遥和楚凝霜。
当即,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我去,那些传言是真的啊,聂遥要离婚,竟然是真的因为楚凝霜!”
“有一说一,还是挺可怜聂遥的,你看看夫妻俩,来拍卖会怎地还分开坐?”
“刚才周绥拍的那对手镯,你说是给楚凝霜的,还是给聂遥的?”
“……”
本无聊的拍卖会,因为两人而变得有趣起来。
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八卦之魂,谁也挡不住。
聂遥和楚凝霜,一下子成了人群的焦点。
“两百万!”楚凝霜直接将这副价值二十万的字画,翻了个倍。
吴昊:“……”
聂遥不是你嫂子吗?怎么还能这般杠上?
周绥为什么也不阻止一下?
心中的疑虑堆成了大山,想问又不敢问。
即便周绥脸色看着风轻云淡,但直觉告诉吴昊,对方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妙。
“两百一十万。”
聂遥没有翻倍的往上加。
比起快要狗急跳墙的楚凝霜,聂遥实在是太淡定了。
周遭频频往她身上看的视线,并没影响到她的任何发挥。
“两……”
“行了。”
在楚凝霜要继续翻倍加价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周绥,忽然出声制止了她。
“哥……”
楚凝霜登时委屈的看过去。
来之前,明明都说好了,她要将字画拍回去,当作是明天送给朱老爷子的寿礼。
现在不过是两百万,周绥竟然制止了她。
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是聂遥!
无形之中,聂遥身上又多背了一口黑锅。
“让给她。”周绥的语调不容置疑。
楚凝霜眼露不甘,还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什么,但瞧见周绥眼底浮出的暗色,只得把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停止了叫价,脸色苍白。
周遭的议论声像按了定位器似的,一股脑的往她耳朵里钻。
聂遥成功以两百一十万的价格拍到了那副字画。
以防万一,她对魏砚承说:“砚承哥,一会儿散场我和你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