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
楼外阳光明媚,宽敞的套房里,拉上窗帘,便漆黑一片犹如深夜。
宋柚宁睡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眉头紧皱,冷汗津津。
“封宴!封宴!”
“老公!”
“封宴!”
她不停的喊封宴的名字,陷在梦魇中痛苦万分,泪水沿着眼角不停的滚落。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她猛然挣开眼睛。
眼前的黑暗无边无际,让宋柚宁根本分不清时间和空间,仿若仍在封宴坠海的噩梦里。
“封宴,封宴你别怕,我来救你,我来救你……”
宋柚宁猛地冲下床。
可黑暗让视线不清,她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剧烈的痛将她从无边无际的海里拉了回来。
她一点点的看清四周的环境,模模糊糊似乎是酒店。
意识也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没在海里。
封宴出事好像已经很久了。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想起来了,她去了海上,找到了封宴,和他一起回来了……
封宴,回来了……吗?
还没完全清醒的意识让她恍恍惚惚,感觉不到任何真实,仿佛这段时间的经历就是一场黄粱美梦。
梦醒,就全没了。
不。
不行。
“封宴……封宴……”
宋柚宁不顾脚踝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跑,黑暗中接连撞了好几个东西,疼的她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她却丝毫不在意。
越疼,梦境中那种窒息的痛苦就会随着清醒减少两分。
她就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一般,不管不顾的冲到房门口,慌慌张张的打开门。
她急切的想出去找到什么,找个人问问,随便是谁,只要告诉她这段时间不是做梦就行。
可,房间外面是套房客厅。
没有人。
就像是一盆凉水泼在宋柚宁身上,让她心脏一阵尖锐刺痛。
强撑的情绪眼看着就要崩——
“醒了?”
客厅旁边的小厨房里,封宴穿着黑色的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勺子,“我给你做了肉沫茄子,正好,你醒来就吃……”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柚宁就像是一枚小炮弹似的冲进他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纤细的胳膊甚至把他给勒的发疼。
“宋柚宁,你怎么了?”
封宴担忧的看她,低头,却骇然瞧见宋柚宁满脸都是泪水,哭的稀里哗啦。
他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从他在岛上见到她第一面开始,无论是重逢还是绝望,亦或者是知道真相,即便是在船上他们你侬我侬,她都一直是冷静自持的。
他从没在她脸上见到过这样真情实感的表情。
哭的这样,惨烈。
封宴眉头皱的更紧了,担心极了,“你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听着封宴关切的话,宋柚宁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模糊的眉眼,却那样真实。
宋柚宁顿时哭的更凶了。
封宴顿时更加心乱了,以为她是哪里难受,忙道:“我带你去找你族人!”
宋柚宁拉住他,突然笑了起来。
小脸上满是泪水,笑容却明艳又灿烂,“封宴,我好开心。”
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上他。
封宴蒙了。
整个人都僵住。
嘴上的触感又湿又热,还带着眼泪的咸味,像是电流似的窜进他的心脏。
他弄不明白宋柚宁这是怎么了。
又哭又笑又疯的。
但也拒绝不了一点。
短暂的失神后,他扣住宋柚宁的后脑勺,便深吻回去。
这个吻又湿又热,和船上的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
船上的时候,她会主动吻他,但吻的都是蜻蜓点水。
即便是他带着她深吻,她也僵硬的很。
可现在,她热情、主动,她的舌与他忘情交缠,他们就像是合二为一似的,那么和谐,那么合拍。
仅仅一个吻,就撩得封宴几乎发疯。
呼吸越发得重。
火星在荒原上一点就着,瞬间成了燎原大火。
封宴将宋柚宁按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朝着她衣服里伸去——
“恩……”
她轻轻闷哼。
封宴动作猛地一僵,以为冒犯,正要后侧,手背却被他的小手拉住,因着他往上。
“宋柚宁……”
封宴嗓音哑了,着了火,“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不停,我可控制不住我自己。”
宋柚宁吻着他的唇角,贪恋的描摹着他的轮廓,“控制什么?”
“我是你的妻啊。”
封宴低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
空气中的荷尔蒙快速升温,爆炸——
就在这时,“咔擦”一声,客厅房门突然从外被打开。
郑婆婆、大长老、郑秀、沈烬几人先后走进来,然后,看到小厨房外的一幕,四个人先后愣住。
“我、我手机呢?又老花眼了,咋看不清字啊……”
“我电话,电话来了。”
“……我走错房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走走走,出去出去出去。”
郑婆婆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就往外走。
他们飞快的退出房间,同时把门拉上,可是房门却只拉上一半,被站在房门前的沈烬给挡住。
沈烬笔直的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本就苍白的脸煞白如纸,还添上了阴鸷嫉妒的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郑婆婆和大长老一左一右,强行将沈烬给拉了出去。
郑秀急忙关门。
四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是没有来过似的。
但,宋柚宁却已经脸颊通红,像是鹌鹑似的窝在封宴怀里。
封宴眼底仍有还未褪尽的潮红,他凝着她,沙哑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刚才那么主动大胆,现在却这么害羞?”
他饶有兴味的欣赏着她羞红的表情,可真是生动,可爱。
让人好生喜欢。
“我都快社死了,你还调侃我!”
宋柚宁羞恼的锤了他一拳,可锤了之后,又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伤,又马上担心的不行,“痛不痛?”
封宴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目光一瞬不瞬的凝着她,这担心是真真切切的,甚至还关心则乱。
“你……”
他凝着她,目光幽深似渊,“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宋柚宁么?”
“你好似,变了一个人。”
以前有多冷漠,有多人机,现在的生动、活人感,就有多大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