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林烨的膝盖重重砸在少尉的胸口,巨大的力量直接碾碎了他的肋骨。军刺自上而下,顺着少尉微张的嘴巴毫无阻碍地刺入,穿透上颚,直达坚硬的颅顶。
秒杀。
拔刀的同时,大副正试图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防身的勃朗宁手枪。林烨头都没回,看都没看,手臂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向后反折,军刺的刀柄狠狠砸在大副的颈动脉窦上,瞬间切断了大脑供血。
大副眼翻白,昏死过去。但林烨没有留手,反手一刀割断了他的喉管。
最后是那位仁丹胡船长。
他虽然被震得双耳流血,但动作出奇地快,竟然抓起了桌上的一把信号枪,对准了林烨。
而在这个距离上,信号弹的燃烧温度足以把人烧成灰烬。
但他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林烨的左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信号枪的击锤,右手军刺毫无连带动作地深深捅进了船长的心脏,然后用力一搅。
船长双眼圆睁,嗬嗬地吐出两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软软地滑倒在海图桌下。
六秒钟。
驾驶室内的三名日军指挥官,全部毙命。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烟草味。
林烨甩掉军刺上的血水,看了一眼瘫软在舵盘下、浑身抖如筛糠的中国老水手。
“会不会一直开到天津水门?”林烨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用的是纯正的天津卫口音。
老水手拼命地点头,上下牙门剧烈打架:“会……会……大爷饶命……我就是个跑船的苦力……”
“好好开船。一会到了大沽口外延,找个浅滩你自己跳船逃命去。”林烨收起军刺,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驾驶室,顺手带上了那扇沾满鲜血的舱门。
整艘“松岛丸”号,现在成了一具在风雨中航行的巨型棺材。
底舱的轮机长死了,但锅炉里的煤还够烧几个小时。全船总计十七名日军,从军官到底层士兵,全员阵亡。
林烨回到自己的二层客舱,换下了那身因为近距离搏杀而溅上血迹的大衣,用灵泉水清洗了一把脸。外面的雨声依旧连绵不绝。
他闭上眼,在有节奏的机械轰鸣中养精蓄锐。接下来的天津之行,将会比北平更加凶险。
——
九月六日,清晨六点十五分。
天津,日租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
驻扎在这里的日本华北方面军驻天津独立守备队司令官,本多政材中将,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亲王殿下的安保方案已经改了三次,但他依然觉得不够安全。修罗在北平造成的血腥风暴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北的高层,这种只存在于暗影中的刺客,比国民党的正面部队更让人头疼。
“报告!”一名参谋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连军帽都跑歪了。
“混蛋!成何体统!”本多中将怒吼,“殿下正在对面的大和旅馆休息,你这样惊慌失措,像什么大日本皇军!”
“司令官阁下……出事了!”参谋军官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十分钟前,北平后勤处的一艘蒸汽火轮‘松岛丸’号在三号军用码头靠岸。码头守备队登船检查时……发现……”
“发现什么?!”
“全船十七名帝国军人,宪兵十二人,海军随船人员三人,外加两名船长副手,全部玉碎。死状惨烈。底舱货柜上被凶手用受害者的鲜血写了一行字。”
本多中将的脑袋仿佛被大锤重重击中,眼冒金星。
“写了什么?”
“‘带给亲王殿下的见面礼。修罗,拜上。’”
“八嘎——!!”
本多中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茶水文件洒落一地。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一样嘶吼起来:
“封锁码头!封锁整个日租界!命令第二骑兵联队、第三步兵大队全副武装,立刻包围大和旅馆,绝对不许一只苍蝇飞进去!”
“那个怪物……那个怪物跟着亲王殿下来天津了!”
恐惧。纯粹的恐惧。
在北平杀了代理司令官,杀特高课,杀宪兵队,如今竟然在一夜之间跨越了一百多公里,把一艘满载死人的幽灵船送到了防守最严密的天津日军心脏地带!
这已经不再是抗日活动,这是在把大日本帝国的脸面踩在泥水里狠狠摩擦!
“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个情况。”参谋官战战兢兢地补充,“不仅是亲王殿下的行踪暴露了。我们在检查底舱时发现,有两个冰桶的底部有撬动的痕迹,里面似乎原本藏着军火武器,但现在已经不翼而飞。我们有理由怀疑,修罗这次带了重火力潜入了天津城。”
重火力。
本多中将的手开始发抖。如果修罗能在无声无息中杀光一艘船的守备,那他带着***或者炸药摸到亲王的床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向大本营紧急求援。”本多中将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告诉杉山元参谋总长,天津的局势已经失控,我们需要至少一个装甲联队的支援。”
随着幽灵船的靠岸,整个天津的日军系统陷入了自抗战爆发以来最大的癫狂状态。满大街的装甲车开始横冲直撞,大和旅馆周围的三条街被铁丝网和沙袋完全封死,连下水道的井盖都被用钢筋焊死。
而制造了这场恐怖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坐在距离大和旅馆大约两公里外的一家法租界咖啡馆里,优雅地切着一块黄油面包。
林烨是在火轮靠近大沽口浅滩时跳下船的。他从空间里拿出那几个藏有MP18***和手榴弹的冰桶,趁着江雾弥漫,悄然从没有日军把守的老河道上了岸。
他此刻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仿佛一个归国的南洋华侨商人。两把***和手榴弹已经重新存入空间,他身上依然只带着最便于隐蔽的双枪和军刺。
咖啡馆正对面的街角,就有两个假装看报纸的日本便衣。
林烨一边喝着口感偏酸的黑咖啡,一边看着窗外那些如临大敌的日本巡逻队。
亲王住在日租界的大和旅馆,这是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的事。整个天津能满足皇室接待标准并具备一定防卫纵深的地方,只有那里和海光寺司令部。
但从刚才那些向大和旅馆方向集结的装甲车来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的大和旅馆,已经成了一个被钢筋水泥和重兵包裹的铁甲乌龟。
但他一点都不急。
王八也是要出来下蛋的。亲王来天津不可能永远躲在旅馆里,
而他有公开的“慰问”行程。只要他敢暴露在视线中一秒钟,修罗的刀就会教他做人。
——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陪都重庆。
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局座戴笠的办公室内却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戴笠披着少将常服,眉头紧锁地盯着手里那份刚刚由译电科加急送来的密电。
在办公桌对面,站着军统局最为精明干练的情报处长毛人凤。
“老板,这封电报是华北站‘猎神’小组昨夜午夜时分发来的。”
毛人凤低声说道,“电文只有八个字:‘货已谈妥,借道通关’。这是我们预先设定好的代号,意思是,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上了那个在北平黑市上手眼通天的大买办林烨,并且对方同意合作,提供军火援助。”
“提供军火?”戴笠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这个林烨,可不是在提供什么军火,他在拿我们军统的王牌特工当枪使啊。”
毛人凤一愣:“老板的意思是?”
“横山勇的‘雷神’专列后天到北平,这个绝密情报连我们都是前天才搞到的,他一个买办怎么会那么清楚?不仅清楚,他还在我们准备行动的节骨眼上提出提供两百发子弹和三十颗手榴弹。”戴笠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扔在桌上,“你看看这个,这是昨晚**在延安的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