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雨农。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个修罗。他居然是**的人?!”
戴笠上前一步。
戴笠一开始担任复兴社特务处处长,职务军衔是上校;后来晋升为军统局副局长,职务军衔累加后变为少将、中将。因特务晋升困难,且很多“功劳”不能公开,所以戴笠晋升缓慢。
但是他的能力强大,而作为当时中国最顶级的特工头子,他的直觉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川岛秋穗还要敏锐。
“校长。这件事情依然存疑。”
戴笠分析道:“我们在延安那边的暗线,并没有传出任何关于这次如此庞大复杂的刺杀行动的预案。以延安那帮人的底子,如果有能单兵突袭端掉冈村司令部的高手,他们早就拿出来大做文章了。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那这封信怎么解释?!”蒋介石用手杖重重地指着桌子。
“不排除是修罗个人对某些提供外围帮助的抗日人士的一种致谢。或者是刻意放出的迷雾。”戴笠回答。
蒋介石沉思了片刻。他在政治和党派倾轧上的嗅觉,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管他是谁。一个人,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还能悄无声息地弄出重型武器。如果在日后这把刀被延安握在手里,那对我党国而言,不仅是灾难,那是灭顶之灾!”
蒋介石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戴笠。
“雨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仅要把我们在华北所有的沉睡网络全部唤醒,如果在北平的刺头不够,就从重庆、从东南局,把我们最好的特工、最顶级的王牌,全给我派到北平去!”
“必须、一定要在延安之前,甚至在日本人的枪口之前,找到这个修罗!”
“拉拢他!给他金钱!给他美女!给他国民革命军少将以上的任何职位!只要他肯为我们卖命!”
“但如果……”
蒋介石的话音突然一顿。那张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如果他确认是延安方面培养出来的死忠分子,不能为党国所用。那就……即使拼着牺牲我们在北平的整个情报网,也要把他给我留在那里!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活到抗战胜利!”
“学生明白!即刻执行‘猎神改绝密计划’!”戴笠立正敬礼。一个针对林烨的、规模甚至比日本人还要庞大的水下追踪网,在重庆正式拉开。
镜头转向大西北。
黄土高原,延安。
位于窑洞深处的中央社会部。
一位留着八字胡的李部长,看着手里的那份由北平地下党急电发来的情报,一连抽了三根卷烟。
他身边的几个情报干事,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
“这……这算哪门子事?”
一个干事咽了口唾沫:“咱们在城里的行动组,好不容易拼凑了几个同志去执行那个破袭变电站的接应任务,本来以为只是声援一下那个杀鬼子的高手。怎么鬼子的司令官就这么没了?!现在戴名头全落咱们头上了?!”
李部长深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那双深邃却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独有的战略定力。
“同志们不要惊慌。”
李部长点了点桌子上的电报,“这位叫修罗的朋友,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自己,同时,也是在变相地给我们送一份大礼。”
“大礼?可现在全北平的鬼子都在疯咬我们啊!”
“鬼子发疯是早晚的事。但刚村宁次一死,鬼子的华北驻军群龙无首,他们内部为了争夺权力的狗咬狗,至少可以给我们敌后的抗日根据地争取到半年以上的战略反攻期!这比送我们十个整编师的装备都有用!”
李部长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不仅如此。不仅不能撇清关系。命令北平市委、冀中军区。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甚至可以主动站出来造些声势。就说这是我们八路军特遣队干的!把这盆火,全给老子揽下来!”
“既然这位修罗同志不想露面。那我们就做他最坚实的挡箭牌!告诉我们的暗线老赵。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位修罗同志的绝对安全!哪怕牺牲一个连一个营,也不能让这样的民族脊梁落入鬼子的魔爪!”
一夜之间。
中日两国最高级别的权力中枢。因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幽灵。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洗牌。
而在引发了这场毁天灭地的历史级海啸的核心风眼。
北平城。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东交民巷。那幢被无数重金包装起来的豪华大公馆。
林烨的黑色奔驰跑车,在公馆的雕花铁门前停下了。
今天晚上的公馆。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门口没有任何佣人。大厅里也没有亮着那盏标志性的捷克水晶大 吊灯。整个洋楼显得像是一座沉睡在黑夜里、甚至透着几分鬼气的古堡。
只有二楼的某个窗户里,透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橘黄色的烛光。
林烨坐在车里。
没有马上下车。
他抬头看着二楼那点烛光。五倍于常人的听觉,像雷达一样扫过了这座公馆所有的建筑结构。
没有埋伏。没有心跳声的隐藏。没有枪栓拉动的金属摩擦音。
确实只有一个人。
在面对这样一场足以定鼎华北局势的恐怖大爆炸之后。川岛秋穗这个原本应该坐镇大本营指挥全城搜捕的最高情报头子。居然真的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在她的名单上列在第一怀疑顺位的中国财阀宅邸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尤其是当这个妖,是一个受过绝情洗脑的超级女特务时。
林烨推开车门。
黑色的皮鞋踩在院子里的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公馆侧面的小铜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穿过黑暗的大厅,踩着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起居室,也就是那封信里约定的地方。门没关。
林烨站在门口。
起居室里。没有点电灯。茶几上只点着两根粗大的白色蜡烛。
川岛秋穗。
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
她没有穿那套象征着权威的藏青色制服,也没有穿那些能凸显她妖媚的法式长裙或者和服。
她竟然穿着一件林烨公馆里备用的、宽大的白色真丝男士衬衫。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过她那修长大腿的根部。赤裸着双脚,双腿蜷曲在沙发上。
这种装扮,对于一个在白天还气焰嚣张的帝国杀手来说。不仅是一种极致的色情,更是一种几乎可以说是放下所有武器、撕开所有防备的绝对臣服姿态。
但空气中。除了那股她身上特有的高级香水味。
还有一种让人极其不安的、属于血液的铁锈味。
林烨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她的右臂上。
那截露在衬衫短袖外面的白皙小臂。缠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医用纱布。但鲜血依然从纱布里面渗透出来,染红了好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