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1942,流民开始驱除鞑虏 > 第88章 隐藏
    但林烨的脑子里,在享受着这种掌控感的同时。

    并没有被这些虚幻的腐败所麻醉。

    这辆车不仅是一个招摇过市的掩护,更是他在刺杀和爆破中实施高速机动和撤离的双重保障。

    而加厚的防弹钢板和这种机械增压动力,能在遭遇轻武器伏击时,直接撞开宪兵的封锁线。

    车子迎着夏日的风,驶入了东城区的林荫道。

    川岛秋穗。

    这个女人的名字此刻,出现在了林烨的推演沙盘里。

    从几天前的晚宴看来,这个女人在心理上已经对他形成了一种极其扭曲的迷恋和服从。

    这种服从,对于一个原本应该以缜密和冷酷著称的顶级间谍来说,是致命的弱点。但在某些时候,这也可能是一把悬在林烨自己头顶的双刃剑。

    她聪明,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手上拿枪的硬茧。这一次是被商人的豪横掩盖过去了,但下一次呢?

    如果想要在这个女人的眼皮底下,继续以修罗的身份对日军的高层防线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切除。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不是去杀了她。杀了她,大本营还会派第二个、第三个来,而且会引起最疯狂的反扑报复。

    是把她。变成自己手里的一枚盲眼棋子。

    通过她的情报网,去获取只有关东军特高课和华北司令部最核心圈子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比如——刚村宁次真正的日常起居路线。

    比如——那些隐藏在北平城普通老百姓中间的日军秘密“沉睡者”兵站。

    林烨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耳边风的呼啸。

    脑海中的另一个计划也在同步推进。

    那个络腮胡男人。

    那天在鬼市塞出的纸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按理说,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在确认安全后,应该会有所回应。

    孤军奋战可以炸毁一个军库,但要瘫痪一个有着百万人口的日占区首府的神经系统。他需要有一群在这座城市里无孔不入的“眼睛”。

    他不需要指导他们怎么开枪。

    他只需要他们提供时间和地点。这叫单向的情报收割。

    奔驰跑车在前门兜了一大圈,在一个偏僻的岔路口转了弯。

    没有回东郊民巷的豪华公馆。

    而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拐进了一条名为铁狮子胡同的死胡同里。

    胡同尽头是一座关着门的破庙。

    林烨把车停在老槐树的阴影下。

    他走下车,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跟踪。以这辆车的速度和辨识度,如果有人跟着,几条街外就能察觉。

    他走到破庙门口的那个早已经没有香火的破石头香炉前。

    伸手往香炉底部那层厚厚的、发黑的香灰里探了进去。

    这是一处临时设定的死信箱。

    手指触摸到了一样微凉的东西。

    不是纸条。

    而是一枚生了绿锈的铜板,和一段用黑色棉线打着三个死结的麻绳。

    林烨将东西握在手心里,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那张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猎人找到同盟的隐秘微光。

    “老兵的规矩还在。”

    三个死结,代表同意接头。

    铜板,代表在这个破庙附近的一家茶馆里。

    时间,则是看那根黑色棉线断开的位置对应的刻度。

    他将东西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转身重新坐回那辆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顶级跑车。

    在这座城市最深沉的黑暗里。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终于要在这个夏日的闷热午后,产生第一次真正的交汇。

    而此时此刻。

    在炮局胡同的牢房里。

    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刚被伪军套上破麻袋准备像死狗一样拖出去扔掉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脑子里还在浑浑噩噩地想着那个如同恶魔一样的四合院邻居。

    他们不知道,那个随手用金条买下他们狗命的人。

    现在正开着全北平最高贵的车,在阳光下策马奔腾。去编织一张能把这座城市所有侵略者全都套进去的绞肉网。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奔驰540K离开了那条死胡同,重新汇入了阳光下的滚滚红尘之中。

    破庙接头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

    这是老派北平人吃大碗茶、听戤鼓书最犯困的时候。

    铁狮子胡同往南拐出两条街,有一间不起眼的老式茶馆。这茶馆连个招牌都没挂,只有门口挑着一个被风吹得发黑的布幌子。里面卖的是最便宜的高碎,来喝茶的都是些拉洋车的、干苦力的贫苦百姓。

    林烨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奔驰跑车。

    他换了一身没有任何特征的灰布大褂,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腋下夹着个报纸卷。混在一群刚下工的脚夫里,掀开油腻腻的门帘走了进去。

    茶馆里弥漫着旱烟叶子和汗酸味。

    角落的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的中年男人。他低着头,正用粗糙的手指慢慢地剥着一颗带壳的落花生。

    脸上的络腮胡刮掉了一大半,但下巴上那道在宪兵队暗堡里留下的一寸长的刀疤,却异常惹眼。

    正是那个被林烨从安化冬街地下室放出来的男人。

    林烨走过去,没有打招呼,直接在男人对面的条凳上坐下。

    小二提着长嘴铜壶走过来:“爷,喝点什么?”

    “一壶高末。两个焦圈。”

    林烨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层油腻的包浆,声音压得很低,但口音换成了地道的老北京城南土话。

    待小二走开。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那双曾经在地下室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恢复了特工应有的警觉和深邃。

    他看着面前这个连半点面容都没有露出来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太年轻了。

    但他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那晚在死人堆里如同鬼魅般杀戮的身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鄙姓赵。”

    男人把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我不需要你还恩。”

    林烨从报纸卷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青灰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轮廓。

    “修罗做事,不问前程。我找你,是因为我在城里的眼睛不够用。”

    他没有绕圈子。在这个随时可能被便衣盯上的破茶馆里,每一秒的废话都可能是一把催命的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向你的上线汇报我的存在。我不受任何组织领导,也不吃那一套纪律。”

    “我只需要你干一件事。情报。”

    老赵停止了咀嚼。

    作为一个在敌后潜伏了多年的老特工,他当然明白这种“单向情报接收”意味着什么。这是把一把最锋利、但也最不受控制的刀,悬在了这北平城的天安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