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1942,流民开始驱除鞑虏 > 第57章 安全感
    这条路比去北海远得多,一路上经过的日军关卡也更多。

    但无一例外。

    那辆黑色的福特V8,以及挡风玻璃上那两块能够代表特权阶层的牌子,成了一张无坚不摧的通行证。

    在这个被恐惧笼罩的城市里,日军的下级士兵们早已经神经衰弱。他们不敢招惹任何可能带来麻烦的上层人物。

    只要看到那辆车,所有的日本兵都是一样的动作——立正,鞠躬,放行。

    当他们在傍晚前抵达香山的时候。

    这种待遇在秦淮茹的眼里,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安全感。

    看起来,只要有烨哥在,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着。小姑娘的心里,这个念头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再也拔不掉。

    香山的半山腰。

    空气比城里清冷了几分。

    远处的北平城在暮霭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灰色轮廓。满山的绿树在晚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海浪的低语。

    林烨把车停在盘山公路的一处开阔地。

    两人下车。

    秦淮茹站在围栏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里特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冷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舒服啊。”

    她张开双臂,迎着山风。那身粉底白花的裙子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在这乱世中勉强挣得了一刻安宁的粉***。

    林烨从车里拿出了一件薄风衣,走到她身后,轻轻披在她的肩膀上。

    “山里风大,别着凉。”

    秦淮茹转过身。

    十三岁的姑娘,个子已经长到了林烨的下巴那里。

    在这寂静无人的山腰上。

    她看着面前这个给了她和家人重生机会的少年。

    眼神里的东西,开始有了一种跨越年龄的萌动。

    “烨哥。”

    “嗯?”

    “你……以后去了哪儿,能不能都带着我?”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烨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在那一秒钟里,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东西。

    闪过了满是残肢断臂的安定门哨墙。

    闪过了东单广场上那一百五十发致命的子弹。

    闪过了那个被钉死在病床上的日本少将。

    他的世界,全是血。全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绝对黑暗。

    秦淮茹的世界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四合院斗争,那些关于贾张氏的算计、傻柱的傻气、三大爷的抠门——和他的世界比起来,简直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这小丫头不懂。

    她想跟着的,不是一个富有的商人,而是一个随时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活阎王。

    “好。”

    林烨点了点头。没有半点犹豫地下了那把心锁。

    “我走到哪。你跟到哪。有我在一天,谁也欺负不了你。”

    这句话虽然简单。

    但对于一个在前世历经生死、在这个乱世里杀人如麻的顶级特种兵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

    这是他给自己画下的最后一条人性底线。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了那件风衣的领子里,嘴角弯起了一个无比甜蜜的弧度。

    此时的林烨,目光越过了秦淮茹的头顶。

    看向了香山脚下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地和远处的公路。

    带她出来散心是真。

    但同样是真的——他在利用这一天的行程,用他那五倍于常人的视力和记忆力。

    将从北平城到西郊颐和园,再一直延伸到香山脚下的整条公路的地理地形、日军的兵力布防、关卡设置位置以及岗哨的换防规律。

    全部像一张高精度的三维军用地图一样,深深地刻录在了脑海里。

    尤其是在颐和园到香山这段路上。

    他注意到了一个很反常的现象。

    这段本应该没什么重要战略价值的风景区公路。今天一路上,他竟然看到了足足三批日军的工程兵车队!

    那些车上装载着大量的水泥、钢筋,甚至还有用帆布严密覆盖着的粗大电缆。而且,这些工程兵的肩章,不是普通的驻屯军,而是直属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工兵联队!

    他们在西郊修什么?

    防空洞?还是某种秘密的地下指挥所?

    不管是什么,能在现在这种整个北平城都在抓“修罗”的极度恐慌时期,依然坚持施工的工程。

    对于日军高层来说,其重要性绝对是不言而喻的。

    这种地方,一定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者,藏着比那个宫本少将更有价值的猎物。

    这是属于猎手的直觉。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

    林烨带着意犹未尽的秦淮茹,回到了福特车里。

    “下山。回家了。”

    黑色的福特V8亮起大灯,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西郊公路上的暮色。

    回程的路依然畅通无阻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军关卡,在车灯的照耀下,如同一尊尊僵硬的泥塑,只有弯腰鞠躬的份。

    当他们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大杂院里的人们刚刚吃完晚饭,有些人在院子里纳凉。

    那辆气派的福特车“嘎吱”一声停在胡同口。

    邻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去。

    看着秦淮茹穿着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新洋裙,像个小公主一样被林烨从车里扶下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前院的三大妈跟三大爷嘀咕:“这才一天没见,那秦家丫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那身衣裳,得顶咱们大半年的口粮了吧?”

    贾张氏在屋里透过窗户缝看着,嫉妒得脸都扭曲了:“不要脸的狐狸精!才多大点年纪,就跟着不知底细的野男人出去瞎显摆!也不知道那些钱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赚来的!”

    刘海中则是两眼放光:“这林家小子,不仅有钱,看这架势,是在日伪那头都吃得开啊。不行,得找个机会让光天光福俩小子多去东厢房串串门儿,沾沾贵气。”

    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

    坐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手里轻轻拨弄着一串旧佛珠。什么也没说。

    对于大杂院里这些算计和眼红。

    林烨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老鼠在下水道因为一块发霉的面包争个你死我活,

    那是老鼠的事;而在九霄云外翱翔的猎鹰,只会把目光投向更广阔的荒野。

    他把秦淮茹送进屋跟赵小莲交差。

    自己转身,走回了胡同口。

    上了车,关上车门。

    但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回后海宅子。

    而是在黑暗的车厢里,点燃了一根大前门香烟。

    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西郊的公路。

    工兵联队。

    神秘的地下工程。

    他吐出一口青烟。

    既然城里的乌龟壳太硬,不好下口。那就把目光转向城外吧。

    北平城的雨季快要到了。

    在这之前,也许可以在香山的红叶还没红透之前,

    用日本人的血,先给这片山林上一层鲜艳的底色。

    烟头被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发动机轰鸣。福特车倒车,驶出了这条在市井凡俗中沉睡的胡同。

    ··········

    到了,六月初。

    北平城的雨季还没到,但空气里的闷热已经像一口倒扣的大铁锅,把大街小巷里的人捂得喘不过气来。

    宪兵队对“修罗”的搜查,在经历了大半个月的疯狂与绝望之后,终于开始慢慢降温。

    不是不想抓了,而是实在抓不到。再这么神经质地封城查下去,连驻军的日常后勤运转和伪政府的收税系统都要跟着瘫痪。

    渡边正雄把自己关在炮局胡同的办公室里,整整三天没出门。

    而与此同时。

    城里暗地下的黑市和特权交易,却因为前段时间的封锁而迎来了报复性的反弹。

    粮食、肉类、药品、烟草,这些紧俏物资的价格在黑市上翻了足足三倍。

    就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