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二姐,你怀了王场长的孩子?”

    “哎呦!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恭喜恭喜!”

    李桂琴看着他那副真心实意替自己高兴的模样,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为人母的温柔。

    “嗯。”

    “这事儿,还得多亏了你。”

    孟大牛那张笑嘻嘻的脸,瞬间僵住了。

    多亏了我?

    难道是上次…

    孟大牛脑瓜子里飞速运转,脸上却装出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试探性地看着李桂琴。

    “二姐,你这话说的。”

    “你怀了王场长的孩子,谢俺干啥啊?”

    “这事儿……它也不是俺出的力啊!”

    李桂琴听见这话,哪里不明白这小犊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俩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真没必要说破。

    李桂琴风情万种地白了孟大牛一眼。

    “你个虎犊子!”

    “老娘是感谢你送的虎鞭酒!”

    “你都不知道,俺们家老王喝了你那酒,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生龙活虎的,不光那玩仍好使多了。”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走路都有劲儿了。”

    孟大牛点点头,脸上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李桂琴。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要这么说,这孩子俺确实也出了一份力。”

    李桂琴都忘了自己还光着大腿呢,直接一巴掌拍在孟大牛的肩膀上。

    “去你的!”

    “你个死犊子,说吧,找我啥事?”

    孟大牛嘿嘿一笑,凑上前,大鼻子差点拱到李桂琴的脸上。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俺都说了想你了。”

    李桂琴哼了一声,伸手把他那张大脸给推开。

    “滚犊子吧!”

    “老娘也不是小姑娘呢,还能信你的鬼话?”

    “说从京城给我带衣服,这都回来多久了?”

    “衣服呢?”

    孟大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下次一定。”

    他赶紧转移话题,转身从门口拿起了那个桦树皮盒子。

    “对了二姐。”

    “俺最近上山挖了一个大棒槌,看品相,差不多得有一百五六十年……”

    不等孟大牛说完。

    李桂琴都忘了肚子里怀孕了,直接从凉席上蹦到地上,一把抢过孟大牛手里的盒子。

    “哎呦大牛!”

    “这回俺信了,你是真想我了!”

    她抱着那盒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家伙咋带这么重的礼物?”

    “你让二姐咋好意思啊?”

    孟大牛心说这娘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这一百多年的大棒槌,就算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至少也该知道它值钱吧。

    你张嘴就当是送你的?

    脸呢?

    孟大牛尴尬地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姐。”

    “那个,这……”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

    “这不是给您的……”

    李桂琴一听这话,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把那桦树皮盒子往怀里又紧了紧。

    “我就知道。”

    “你个小没良心的,指定没那么好心。”

    “这是送给俺家老王的吧?”

    “感谢他上次给你批木柴,还帮你弄拖拉机的事儿,对不?”

    李桂琴根本不给孟大牛开口的机会,直接自顾自地往下说。

    “行。”

    “你这孩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感恩。”

    她抱着那盒子,直接转身就要往柜子里放。

    “这东西我替他收下了。”

    孟大牛站在原地,整个人直接石化了。

    他伸着手,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我滴个亲娘姥姥!

    这娘们我是真服了!

    眼瞅着李桂琴抱着那盒子,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锁鼻子上。

    孟大牛彻底绷不住了。

    “那个,二姐,要不你先听俺把话说完呢?”

    李桂琴原本准备锁柜门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说吧。”

    “还想求你姐夫办啥事?”

    李桂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股子老师的说教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不是我说你大牛。”

    “咱们是亲戚,有啥事你吱声,我和你姐夫不会不管的。”

    “可你也不能啥事都求你姐夫办!”

    “这人情啊,就跟那井里的水一样,用一次就少一点。”

    “你老这么求人家,次数多了,人家会瞧不起你们这些穷亲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