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是彻底让李桂琴这番话给干无语了。

    用完了老子,现在开始拿俺当要饭的穷亲戚了?

    人情跟井里的水一样,用一次少一次?

    那你特么从俺这口井里掏水的时候,咋没见你手软过?

    孟大牛心里头冷笑连连。

    行啊!

    弯弓射箭照直了绷吧!

    大不了以后这亲戚不处了!

    “二姐。”

    “你误会了。”

    “俺今天来,不是求王场长办事的。”

    “这人参,也不是送礼的。”

    “这是俺挖出来,准备给俺家小慧换学费的。”

    “俺寻思着,有啥好事,不得先可着咱自己家人嘛。”

    “第一个就想到了王场长,听说这东西大补,能延年益寿。”

    “俺就想着先问问他要不要,他要是要,俺就卖给他,他要是不要,俺再拿去卖给别人。”

    李桂琴听完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干咳了两下。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行。”

    “那你把东西先放这吧。”

    “回头我问问老王。”

    “他要是要,就给你留俩钱。”

    “他要是不稀罕,你再拿回去。”

    李桂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就是硬塞给俺们,俺们也不能要。”

    “俺们有工作,有工资,不像你,就指着山里头这点东西过活。”

    孟大牛懒得再跟她掰扯。

    怀了个孩子,就真当自己是王场长的正宫娘娘了?

    泻火没泻成,还惹了一肚子气!

    孟大牛心里头憋着火,推着自行车离开公社,直奔卧虎村。

    刚一进村口,他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见了他,老远就扯着嗓门打招呼的村民们。

    今天看见他,眼神都有点躲躲闪闪的。

    只是不咸不淡地打个招呼。

    “大牛回来啦。”

    孟大牛心里头正烦着,也没多想,直接骑着车回了家。

    刚把车推进院子。

    孟氏就从屋里头冲了出来。

    “儿啊!”

    “你上哪去了?”

    孟大牛心里头咯噔一下。

    看老娘这表情,这是真出啥事了?

    “娘,咋地了?”

    孟氏急得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师父!”

    “你师父和首志出事了!”

    孟大牛闻言也是大惊,赶紧凑上前。

    “俺师父?”

    “出啥事了?”

    孟氏直叹气,老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哎呀!”

    “这事儿……”

    “这让俺咋张嘴啊!”

    李慧芳这时候也听见孟大牛回来了。

    她从后院快步走出来,接过了话茬。

    “你娘不好意思说,我来跟你说吧!”

    “昨天郝首志上山去打猎。”

    “也不清楚因为啥,二柱子和铁蛋他们都没跟着。”

    “郝瘸子不放心,说他跟着去有个照应。”

    “结果刚上山没多久,老瘸子就叫野猪给拱了……”

    孟大牛听见自己师父让野猪拱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急得直跺脚。

    “三叔他咋样了?”

    李慧芳摆摆手。

    “不严重。”

    “拱他的是头母猪,就是撞到腰上了,没大碍。”

    孟大牛松了口气。

    “那还好。”

    “躺几天养养就没事了。”

    李慧芳瞪了他一眼,语气急促。

    “你听俺说完啊!”

    “这都是小事!”

    “关键是郝首志背着郝三叔回来,发现他家大白天的,大门从里头反锁着!”

    “屋里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

    “郝首志在门外喊了好几嗓子,屋里根本没人答应。”

    “他急了,直接跳墙进了院子。”

    “结果他刚进院,就感觉屋里不对劲,里头传出丽梅的喊叫声。”

    “他以为媳妇出啥事了,赶紧冲进屋。”

    “结果……”

    李慧芳说到这儿,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结果就看见丽梅……”

    “前面站着二柱子,后面站着铁蛋……”

    当着孟氏的面,她实在没好意思往下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