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不好意思,就一个价。”

    “这肉,俺就是拿回去喂猎犬,俺也不降价。”

    “今天要是给你们降了,那以后大伙儿不都等着捡漏了?俺不做那样的买卖。”

    他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几个想占便宜的,面面相觑,心说这小子跟别的猎户不一样啊,不按套路出牌。

    其中一个男人,眼看那肉真没剩多少了,一咬牙。

    “行行行!那只兔子给俺!原价!”

    另一个人也赶紧跟上。“最后那两只野鸡,俺要了!”

    俩人付了钱,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白白浪费了半天功夫,结果还是原价买的。

    郝首志拎着几个热乎乎的酥饼回来了。

    “大牛,趁热吃。”

    他往摊子上一瞅。“嚯!快卖完了啊!”

    案板上,就剩下最后二三斤的一小块野猪肉了。

    刚才那个带头讲价的老娘们,又凑了上来,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

    “你看,小伙子,就剩这么一小嘎达了。”

    “便宜卖给俺得了,别那么死心眼。”

    孟大牛跟郝首志压根就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俏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

    那是个年轻姑娘,刚才就站在老娘们旁边,被她忽悠着等了半天。

    这会儿姑娘脸上带着气,明白了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她往前一步,声音清脆。

    “这肉,我全要了!”

    “按原价!”

    她还特意瞪了那老娘们一眼。

    “有的人啊,就是爱耍小聪明,还耽误别人时间!”

    孟大牛冲着那漂亮姑娘乐了。

    “得嘞!”

    他手脚麻利地称了重,用油纸包好。

    “二斤半,两块五。”

    然后,他又从案板底下,拎出几根野猪大骨头。

    “姑娘,这个送你了。拿回去熬汤,美着呢。”

    那姑娘脸上的怒气,瞬间就散了,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你啊!”

    她付了钱,拎着肉和骨头,高高兴兴地走了。

    只剩下那个老娘们,在原地站成了木头。

    她算计了半天,结果啥也没捞着。

    老娘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一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一趟下来,野猪,狍子,零零碎碎的山货。

    俩人结结实实地卖了五百多块钱!

    分完钱,孟大牛把属于自己的那二百多块钱塞进怀里。

    他拍了拍郝首志的肩膀。

    “首志哥,你先回去吧。”

    “俺还有点事,要去办一下。”

    郝首志点点头,也没多问,一个人去了供销社补货。

    孟大牛则推着板车,带着那条野猪后腿,狍子腿,还有那坛子鹿鞭酒,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桂琴现在,可不住在林场那破旧的职工区了。

    王场长是真不白嫖。

    不光是帮忙给她转了正,成了正式老师。

    还直接在镇中学家属区,给她分了一套职工宿舍。

    这事儿,当初在学校里头,还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镇中学的王副校长,早就盯上了李桂琴这块肥肉。

    就琢磨着啥时候能财色双收。

    结果半路杀出来个王场长,直接把他的好事儿给搅黄了。

    王副校长拿着李桂琴刚转正,资历不够当借口,死活不同意分房子。

    可他没想到。

    他那个在县教育局当局长的亲哥,一个电话就直接削了过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猪油蒙了心?”

    “林场的一把手,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人家给你脸,那是看得起你!”

    “别他妈不知好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通骂,直接把王副校长给骂清醒了。

    孟大牛心里清楚。

    这房子,就是个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