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

    哥俩的收获又开始好了起来。

    野猪,狍子,山鸡,野兔,堆满了老孟家的仓房。

    整个卧虎村的人,看着他们天天往回扛东西,眼睛都红了。

    现在,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了。

    见了孟大牛,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上一句。

    “大牛兄弟,又发财了啊!”

    “这可都是山神爷的保佑!”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白天的气温,已经窜到了零上。

    这肉,可就搁不住了。

    所以,孟大牛和郝首志俩人,一般打个两三天的猎,就得进一趟镇里,把手里的货给出了。

    这一次,孟大牛特意把那坛子泡好的鹿鞭酒给带上了。

    他还特意留了一条野猪后腿和一条狍子后腿,准备给王场长和李桂琴送过去。

    镇上的集市,人声鼎沸。

    俩人刚把摊子支起来,那新鲜的野味,立马就招来了一大帮人。

    “小伙子,这野猪肉咋卖的啊?”

    “这傻狍子呢?啥价?”

    孟大牛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嗓门敞亮。

    “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婶婶!”

    “今儿这货,一个价!”

    “不管是野猪肉,傻狍子,还是野鸡野兔!”

    “通通一块钱一斤!”

    一个眼尖的女人挤到最前头。

    “给俺来这块五花!”

    “还有这块里脊!”

    她挑的都是好肉,分量也不轻。

    孟大牛麻利地上了秤。

    “大姐,一共是五块六毛五。”

    他把秤砣一摘。

    “得嘞!给五块五就行!那点零头,就当俺送的!”

    女人痛快地掏了钱,拎着肉心满意足地走了。

    就在这时。

    一个背着手的中年男人开了口。

    “哎,小伙子,你这野猪肉,涨价了啊?”

    “俺记得去年秋天那会儿,可没这么贵,好像是八毛钱吧。”

    他声音不小,明摆着是想让周围人都听见。

    孟大牛瞅了他一眼。

    “叔,这开春跟秋天,那能一样吗?”

    “秋天那会儿,山里的野物吃得膘肥体壮。现在呢?刚过完冬,山上啥吃的都没有,一个个饿得精瘦!”

    “再说了,去年是七十年代。”

    “现在啥年代了?八十年代了!”

    “啥玩意儿不涨价啊?”

    这话,人群里立马就有人附和。

    “可不是咋地!俺家孩子上学的学费都涨了!”

    “就是!粮站的粮价也往上调了!”

    那中年男人被噎得老脸一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被他这么一搅和,人群的购买热情反而更高了。

    “别听他的!给俺来两只野鸡!”

    “那只兔子俺要了!”

    摊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孟大牛指了指案板上留着的两条最好的后腿。

    “首志哥,那条鹿腿和猪腿,可别卖。”

    “俺留着送人。”

    一个排队的顾客听见了,立马就不乐意了。

    “哎,咋还不卖了?俺们这都排着队呢!”

    “就是!做生意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郝首志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好意思啊,这真是留好了要送人的。”

    眼瞅着摊子上就要见底了。

    “首志哥,你去买点早饭,饿死了。剩下这点俺一个人就行。”

    “好嘞!”

    郝首志应了一声,就往旁边的国营饭店跑去。

    孟大牛一个人守着摊子,又吆喝起来。

    “最后几块了啊!新鲜的野味!”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下回还不知道啥时候来呢!”

    几个一直在旁边观望,没出手的人,这下总算是凑了过来。

    一个贼眉鼠眼的老娘们,带头开了口。

    “小伙子,这不都剩些边角料了吗?”

    “便宜点,俺们就都给你包圆了。”

    旁边立马有人跟着起哄。“是啊!灵活点嘛!总比你再拉回去强!”

    孟大牛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