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啥叫捡便宜?那是本事!”

    “你那不是主力射击点,而是补漏,换个人蹲那儿,能打到一二头就不错!大家伙都是凭本事吃饭,谁也别眼红谁!”

    孙老三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嘿嘿一笑,虽然他只打了一头母鹿,但脸上全是满足。

    “大牛哥,你就别推辞了。”

    “我这半吊子水平,能跟着混上一整头鹿,回家俺媳妇都得乐死!要是没你们,我连根鹿毛都摸不着!”

    孙老三有别的营生,偶尔跟着两个堂兄弟一起上山当个帮手,对他来说,一头鹿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而且这母鹿有鹿胎,那可是好东西。

    郝三叔也拍拍大牛的肩膀:“既然孙家哥仨都这么说了,你也别推迟了,以后道还长着呢,咱们事儿上见就完了。”

    看着孙家兄弟这副敞亮劲儿,孟大牛心里那是热乎乎的。

    这才是真正的东北汉子!

    不斤斤计较,不玩心眼子,办事就是两个字:局气!

    他也不再矫情,冲着孙家兄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既然哥哥们这么看得起俺,那这情分,俺孟大牛记心里了!”

    分赃完毕,剩下的就是咋把这些宝贝运回去。

    郝首志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把袖子一撸,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

    “这有啥难的?我腿脚快,我现在就跑回村里叫人!”

    “把咱们那帮哥们都喊来,一人扛一头,这一趟就完事了!”

    说完,这小子转身就要往山下跑。

    “站住!”

    郝三叔一声低喝,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敲在郝首志的脑门上。

    郝首志吓了一跳,急刹车停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爹。

    “爹,又咋了?这天都快黑了,再不摇人就来不及了!”

    郝三叔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就知道瞎嚷嚷!”

    “财不露白懂不懂?”

    “你这一嗓子喊出去,全村人都知道咱们发了大财,到时候那红眼病还不把咱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回去喊人可以,但得长点心眼!”

    “就找平时跟咱们关系铁的,嘴严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好事,只能便宜自家兄弟,明白不?”

    郝首志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爹,知道了!”

    说完,他像只撒欢的野狗,一溜烟地钻进了林子,眨眼就没了影。

    孙家兄弟那边,孙老三也自告奋勇,回他们村去喊人。

    看着郝首志跑远了,郝三叔转过身,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猎刀,冲着孟大牛招了招手。

    “大牛,过来!”

    “趁着人还没来,咱们先把最值钱的玩意儿给弄下来!”

    孟大牛心领神会,赶紧凑了过去。

    这最值钱的,自然就是那鹿头上的鹿角!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的好东西,拿到药店去,那都是按两卖的。

    两人走到孟大牛打死的那头老公鹿跟前。

    郝三叔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那粗壮的鹿角。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这也就是咱们运气好,赶上这鹿角还没脱落,要是再晚个十天半个月,这宝贝就掉林子里烂没了!”

    孟大牛掏出刀就要往鹿脖子上捅,想给鹿放血。

    “住手!”

    郝三叔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小子虎啊?这时候放啥血?”

    “先把角锯下来!要是血流干了,这鹿角里的精气神也就散了,就不值钱了!”

    孟大牛吓了一跳,赶紧收回刀,一脸受教地点点头。

    一着急把这事都给忘了,光顾着高兴了。

    郝三叔也不废话,手里的猎刀上下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