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孙老二拎着枪,兴奋得满脸通红,从下游跑了上来。

    大家伙儿在山谷中央汇合。

    看着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鹿尸,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开始清点战利品。

    孙老大一脸豪气,指着自己脚边的那头:“我这头,加上狗围住的,两头公鹿!”

    孙老二也不甘示弱,虽然刚才有点失误,但也补了一枪:“我也两头!都是带把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孟大牛。

    这小子身边,整整齐齐躺着三头公鹿!

    而且枪枪致命,皮毛保存得相当完好。

    “大牛兄弟,你这枪法,神了!”孙老大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佩服,“三头!还是独头弹,这准头,我是服了!”

    那边孙老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啥……我打了一头。”

    众人走过去一看,顿时脸色有点古怪。

    是一头母鹿。

    孙老大瞪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不打母鹿吗?”

    孙老三尴尬地嘿嘿一笑:“那啥,当时太乱了,它正好撞我枪口上,我也没看清……”

    “行了行了,打都打了,也是肉。”郝三叔摆摆手,也没过多苛责。

    这时候,郝首志得意洋洋地拖着两头大公鹿走了过来。

    “嘿嘿,咋样?我也没给咱老郝家丢人吧?两头!这鹿角,多漂亮!”

    众人一数。

    孙家兄弟五头,孟大牛三头,郝首志两头。

    这才十头啊?

    “不对啊,刚才我明明听见下游那边还有枪响。”孟大牛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郝三叔,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一头,俺腿脚不好没拖上来。

    众人大吃一惊。

    “三叔!你……你也打着了?”

    刚才那一阵乱战,大家都顾着自己,谁也没注意郝三叔。

    郝三叔哼了一声,把旱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

    “咋地?瞧不起俺是个瘸子?”

    他指了指郝首志手里的枪。

    “刚才这畜生想从我这边溜,首志这兔崽子光顾着瞄准前面的,我看他顾不上,一把抢过他挂在身上的备用枪,顺手就给了一枪。”

    “这叫姜还是老的辣!”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

    “三叔威武!”

    “还得是老猎人啊,这反应,绝了!”

    这一算下来。

    孙老大两头,孙老二两头,孙老三一头,孟大牛三头,郝首志两头,郝三叔一头。

    整整十一头鹿!

    看着这一地的猎物,孙老大乐得见牙不见眼,可随即又发起了愁。

    他挠着头皮,看着这堆成小山的肉。

    “我说三叔,兄弟们,这么多玩意儿,咱们咋往回弄啊?”

    这确实是个幸福的烦恼。

    十一头鹿,上千斤的肉,光凭这几个人,就是把腰累断了也背不回去。

    “要不,咱们先别管咋往回弄,先把这账分明白。”

    孙老大把烟屁股一扔,狠狠踩了一脚,嗓门提了起来。

    “既然咱们都打到了鹿,而且战果大体上也挺平均,要不干脆,谁打的归谁!”

    “大牛兄弟打了三头公鹿,那就是他的!首志两头,三叔一头,剩下的归我们哥三!”

    这话一出,孙老二立马点头。

    “大哥说得对!我看就这么办!”

    孟大牛一听这话,心里却有点过意不去。

    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和局促。

    “孙大哥,这……这不太好吧?”

    “是你们费劲巴力把鹿群赶过来的,又是放狗又是包抄的,俺就是蹲在坡上捡了个便宜。”

    “这要是俺分的最多,那俺成啥人了?”

    孙老大一听,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孟大牛的话。

    “大牛兄弟!你这是埋汰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