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沿着鹿角的根部,小心翼翼地把皮肉割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头骨。

    “看好了!这下刀得有准头!”

    “不能光锯角,得连着头盖骨一块锯下来,这叫‘连盖’,这样的鹿角才最完整,最值钱!”

    郝三叔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钢锯。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锯骨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响起。

    郝三叔的手极稳,每一锯都恰到好处,既不伤着鹿角,又能完整地把头盖骨取下来。

    没过一会儿,一对硕大完美的鹿角就被取了下来。

    孟大牛捧在手里,沉甸甸的,那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气。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弄,我去搞我那头!”

    郝三叔把钢锯往孟大牛手里一塞,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孟大牛深吸一口气,学着师父的样子,开始处理剩下的两头公鹿。

    他动作虽然没郝三叔那么老练,但也格外仔细。

    这可都是钱啊!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是在雕琢一块美玉。

    半个多小时后。

    孟大牛满头大汗地直起腰。

    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对大鹿角,那分叉开得,那叫一个漂亮!

    他找来几根麻绳,把这三对鹿角牢牢地捆在一起,提在手里试了试分量。

    好家伙!

    这一捆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

    孟大牛心里那个美啊,提着鹿角就去找郝三叔。

    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郝三叔正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忙活呢。

    孟大牛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这老头,正哼着小曲儿,美滋滋地在那锯鹿角呢!

    “三叔,您这手脚够麻利的啊!”

    孟大牛笑着调侃了一句。

    郝三叔头也不抬,手里的钢锯拉得飞快。

    “那必须的!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这点活儿还能难住我?”

    他直起腰,举起手里刚锯下来的一对鹿角,冲着孟大牛晃了晃。

    “瞅瞅!瞅瞅这成色!”

    “这一对,少说也能卖个几百块!”

    “这回啊,咱们爷们儿算是彻底发了!”

    没过多久,林子里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哧带喘的粗气声。

    郝首志一马当先,领着罗胜、老陈,还有老王家哥俩,跟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

    “快点!都磨蹭啥呢!”

    郝首志一边跑一边回头催促。

    “就在前边!到了到了!”

    罗胜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首志,你个瘪犊子,到底打了啥啊?把俺们折腾得跟三孙子似的!”

    话音未落,他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老陈和老王家哥俩也跟了上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只见前面的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鹿尸。

    整整十一头!

    那场面,简直比过年杀猪还震撼。

    “我的亲娘舅姥爷哎!”

    罗胜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吼道。

    “这……这是把鹿窝给端了啊!”

    老陈更是激动得围着那些鹿转了好几圈,伸手摸摸这个,又拍拍那个。

    “还是热乎的!全是刚打的!”

    “大牛,首志,你们这是成精了啊!”

    面对众人的惊叹,郝首志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那得意的劲头,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的马!”

    “这一票,咱们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过这小子还没飘到找不着北,赶紧把孟大牛和孙家兄弟给推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今儿个能有这收成,全靠孙家三位大哥和大牛!”

    郝首志指着地上那三头体型最大的公鹿,唾沫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