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际,孟昭亭看见有人从窗口翻了进来。

    “青黛……”

    许是那液体发挥了作用,他竟然能吐出几个字了。

    孟昭亭只剩下一口气,恍惚的看着进来的人,他在做梦吗?还能见到她。

    不,不是青黛。

    是听夏。

    听夏挑眉:“这就要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孟昭亭瞪大眼睛,她竟恨他到这种地步?

    也是……她该恨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听夏,你亲生父亲……在港城……”

    “小心……萧……”

    话未说完,他彻底断了气。

    听夏皱眉,真是晦气。

    她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难不成他以为说这句话,自己会同情他的死亡?

    不!

    他死了她更开心。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夏迅速翻窗离开。

    她刚离开,谢云澜就带人冲了进来,看见已成一具尸体的孟昭亭。

    “封锁现场!医院所有人不许离开!”

    他冲出门,正好撞见两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站住!!!”

    谢云澜疾追上去,那两人却猛地掏枪回身——

    砰!砰!

    两声枪响后,他们破窗跳下二楼,消失在夜色中。

    谢云澜侧身躲开子弹,再追到窗边时,人已不见踪影。

    “该死!”他狠狠捶了一下窗框。

    刚才他被两个小偷故意引开,抓住人才觉不对劲。

    赶回来时,孟昭亭已经死了。

    他立即拨电话汇报。

    ---

    听夏也听到了枪声。

    她知道其中一个是司益霖,那声音她在柜子里听过。

    今晚来医院纯属偶然。

    本想去找商千白退婚,却听说商老爷子明天才回。

    与商千白分别后,她忽然想看看孟昭亭离开警局后,会不会有人来灭口。

    果然等到了。

    从司益霖进病房起,她就隐在窗外树影里。

    以她的身手,根本没人察觉。

    她没打算救孟昭亭,这人早就该死了!

    让他尝尝母亲受过的苦,才算公道。

    听夏望向司益霖逃跑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司益霖和林泽冲到路边正要上车——

    “砰!”

    车胎突然爆了。

    “谁?!”司益霖大惊。

    竟有人敢在帝京动他?!

    还能弄到枪?!

    “我只问一个问题。”

    不远处树影下,一道人影若隐若现,听声音是个男人。

    “阁下请说。”司益霖背上渗出冷汗,这人枪法极准。

    他快速回想,谁有这样的本事?

    封政枭?

    不可能!

    如果是他,爆的就不是车胎,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你给孟昭亭注射的蓝色液体,是谁给的?”

    是萧擎荣吗?

    听夏迫切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见司益霖眼神闪烁似要反击,听夏抬手又是一枪——

    “啊——!”子弹精准擦过他耳朵。

    “我只说一遍。”

    司益霖真怕了。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不是被吓大的,但这人的枪法能打中耳朵,就能打爆他的头。

    “我说!我说!”他慌忙开口,“是帝京医学院的人研制的,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这药只在黑市流通,除了我们这样的人,其他人根本买不到!我说的是实话!!”

    帝京医学院?

    听夏眯起眼睛,真是巧了。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谢云澜的人听到枪声赶来了。

    她迅速闪进树林,消失不见。

    “快走!!”司益霖捂着流血的耳朵,催促林泽开车逃离。

    谢云澜带队疾追而去,帝京夜色中上演一场警匪追逐。

    而听夏早已绕到远处,从空间取出车,驶回家中。

    房间里,统子鹅跳了出来:“主人,这下你上学也得认真点了吧?在帝京大学,一定能查出是谁搞出那种害人的东西!”

    “二十年前就有的玩意儿……那些人真够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