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找到灵玉,她咬牙忍着,继续埋头翻找。

    而外面的树林里,几个人影隐在暗处,一人正在对电话那头汇报战果。

    “二爷,没人逃出来,您放心。”

    “好,撤。”

    挂断电话,见附近有人察觉火光靠近,几人迅速撤离。

    -

    医院里,孟昭亭躺在病床上,想着女儿儿子都是废物,觉得自己这辈子活成了个笑话。

    深夜的寂静像要把他吞噬。

    “吱呀——”

    两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孟昭亭皱眉,吊瓶还没打完呢,大半夜的怎么还有医生来?

    “孟昭亭,好久不见啊。”那人的声音让孟昭亭浑身一僵。

    他瞪大眼睛——是司益霖?!

    司益霖没看他,从身后药箱里取出玻璃注射器:“孟院长,你把我耍得团团转啊。拿了钱不办事……真让人失望。”

    看着针管里淡蓝色的液体,孟昭亭怕了。

    他拼命往后缩,胸口伤口裂开渗血,却感觉不到疼,此刻他只怕那管东西。

    他说不出话,只能呜呜低吼,却没人进来救他。

    “孟院长应该认得这个吧?”司益霖晃了晃针管,“给你前妻注射的,不就是这个吗?”

    孟昭亭如果能说话,一定会疯狂求饶:不!我没有背叛他!我什么都没说!!

    司益霖的手下上前,按住想要拔针管的孟昭亭,用束带把他牢牢捆在床上。

    孟昭亭真的怕了,因为他太清楚这东西有多可怕。

    当年健康的虞青黛,就是被这个折磨到大出血……

    他看着司益霖把液体注入吊瓶,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不!

    不要!!

    他不想死!!

    轩尧、心柔、玉茹……快来救救他啊!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司益霖嘴角微扬,“你的女儿、儿子、妻子……今晚都死在大火里了。”

    “你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在地府团聚。”

    “不用谢我。”

    孟昭亭的挣扎毫无作用。

    他眼睁睁看着那管蓝色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自己身体。

    突然绝望地笑了起来,可惜笑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他没有背叛萧擎荣,为什么那人要弄死他?

    为什么!

    他替他做了那么多脏事……

    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那他这辈子,真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伤口像被生生撕裂般剧痛,他却笑得更加癫狂。

    虞青黛……当年你也这么疼吗?!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虞景天。

    “你过去的荒唐我可以不计较,谁让我女儿喜欢你呢。”

    “往后我女儿就托付给你了,但若你敢欺负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学会这三针,我就把虞氏十三针传给你。”

    “你怎么这么蠢?第一针练了一个月还不会!”

    “我真不知道青黛怎么会选你这么个蠢货!三个月了,第二针还是扎错位置!”

    ……

    而恍惚间,他看到了青黛那张痛苦的脸。

    “为什么?孟昭亭,我好痛啊……孟昭亭!!”

    “让我看看我的女儿!求你了,别伤害她!别伤害她!”

    “孟昭亭,我们都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吧。”

    “我们的女儿,我希望她永远快乐。叫乐满怎么样?快乐满满。小名岁岁,岁岁平安……”

    ……

    如果,如果他好好对待青黛,那他们会不会有听夏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

    那一切该多美好啊。

    这药真疼啊,太疼了。

    青黛,青黛,你那时应该更疼吧。

    生下了孩子,却只看了她一眼…

    他嘴里吐出一口血,扭曲的痛哭起来。

    渐渐的,孟昭亭瞳孔涣散,胸口的血浸透了床单。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死亡近在眼前。

    司益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嫌恶地嗤笑一声,示意手下解开束缚,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