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礼当天,我拿出渣男癌症晚期诊断书 > 第三十五章 绕道走
    “不是的!”宋明寒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芝芝,不是这样的。你和苏婉不一样,你是我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共度一生?”黎芝重复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他明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却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共度一生”这种话。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虚伪?

    “芝芝,我知道我今天做得不对。”宋明寒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但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不在乎你。傅少那个人,我们得罪不起。如果因为今天的事搞砸了合作,老爷子那边……”

    “所以呢?”黎芝打断他,“你觉得我应该忍气吞声,去给那个轻薄我的男人道歉,帮你保住合作?”

    宋明寒沉默了。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黎芝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透。

    “宋明寒,”她一字一顿,“你让我很失望。”

    她忍住想要甩宋明寒巴掌的冲动,转身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门板在宋明寒面前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声响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愤怒、羞愧、不甘、心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扭曲得有些难看。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终,他放下手,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黎芝只是现在在气头上,等过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

    婚礼还有二十天。

    等婚礼结束,等宋氏彻底是他的。

    他就不需要再看黎芝的脸色了。

    ……

    当天深夜,京北第一人民医院骨科。

    傅文博躺在病床上,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疼得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轻点!你他妈会不会换药?”

    护士被他骂得手一抖,纱布差点掉在地上。

    “傅少,您别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滚!都给我滚!”

    傅文博怒吼一声,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到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护士们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退出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傅文博靠在枕头上,额头上的冷汗还没干。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打得骨折的右手,想起几个小时前的事,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

    下午,他从高尔夫球场狼狈离开后,刚坐上车准备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横在了他面前。

    车门拉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面无表情,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

    话没说完,一记重拳就砸在他脸上。

    “啊——!”

    紧接着,他的右手被人按在车引擎盖上,一根高尔夫球杆高高扬起——

    “不!住手!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我有钱,我又很多——”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傅文博疼得几乎晕过去,惨叫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球杆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语气慢条斯理。

    “这只手碰了不该碰的人,留个教训。”

    傅文博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点头:“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见了黎芝,绕道走。”

    “是是是……绕道走……一定绕道走……”

    “还有。”那声音顿了顿,多了几分冷意,“以后别再打着傅家少爷的名号招摇撞骗。你不配!”

    傅文博拼命点头,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阴影里的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踩在傅文博的心脏上。

    直到那辆车驶离停车场,他才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上车,送往医院。

    给他警告的人是傅景聿。

    傅家真正的太子爷。

    十五岁被送出国外,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家族放逐的弃子。

    结果呢?

    人家拿着家里给的一百万启动资金,在海外白手起家,十年时间,把晧璟集团做到了千亿市值。

    如今风风光光地回来继承傅家,整个京北的豪门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而他傅文博呢?

    不过是傅家旁支的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姓傅,在外面招摇撞骗,自封“傅少”。

    平时那些小门小户的怕他、捧他,可在那位正主面前

    他连条狗都不如。

    这件事,黎芝自然是不知道的。

    从高尔夫球场回去后三天,黎芝很少出门。

    宋明寒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到家,手里提着黎芝喜欢的甜品和鲜花。

    第一天是香槟玫瑰配红丝绒蛋糕。

    第二天是白玫瑰配提拉米苏。

    第三天是粉荔枝玫瑰配栗子蛋糕。

    每一束花都是黎芝喜欢的品种,每一个蛋糕都是她常吃,又很难买到的那家老字号。

    换作从前,这样的“惊喜”足以让黎芝高兴好几天。

    可现在,

    她看着茶几上那束粉荔枝玫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芝芝,今天这家的栗子蛋糕是新出的,我亲自去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宋明寒站在她面前,笑容殷勤,“你尝尝?”

    黎芝坐在沙发上翻看婚礼流程表,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宋明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把蛋糕端到她面前。

    “我帮你切一块?”

    “不用,我现在不想吃。”

    宋明寒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蛋糕放回盒子里,坐到她身边,语气温和:“芝芝,你还生气呢?”

    黎芝翻了一页流程表,没说话。

    “那天的事真的是我不对。”宋明寒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黎芝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心虚。

    “我没生气。”她说,语气淡淡的,“只是累了。”

    宋明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我让阿姨给你炖了燕窝,晚上喝。”

    “嗯。”

    黎芝低下头,继续翻流程表。

    宋明寒坐在旁边,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以前的黎芝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看到他带花回来会开心地凑过来闻,会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看到他买蛋糕会撒娇说“老公你喂我”。

    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芝芝,”他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天没有保护你?”

    黎芝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