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聿张嘴想解释自己的身份，口袋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是刚才那个女生打来的。
黎芝眼尖，瞥见了屏幕上“傅金棠”三个字，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刚刚那个女孩是傅家人？
怪不得能用那种语气和傅少说话。
“金主打电话来了？”她说，语气酸溜溜的，“接啊。”
傅景聿看了她一眼，按下接听键。
“Felix，你去哪了？我在停车场等你半天了。”电话那头，女生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傅景聿侧过身，声音淡淡的：“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
“什么事啊？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吗？”
“改天。”
“可是——”
“先挂了。”傅景聿没等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黎芝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就这么挂了？不怕金主生气？”
傅景聿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身看她。
“金主？”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重新困在门板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我现在只有你一个金主。”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一百万呢，得伺候好。”
黎芝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推他：“谁要你伺候——”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刚才。
刚才那个吻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和恶作剧的意味。
这一个，是认真的。
傅景聿的吻温柔而绵长，像是要把她所有的逞强和伪装都融化在唇齿之间。
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黎芝的双手攥紧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有力的，沉稳的，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一下一下，像在告诉她——他在。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是谁先动的，等黎芝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抱上了沙发。
他的运动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只剩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结实的胸膛。
黎芝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他的肩，指尖下的肌肉紧绷而滚烫。
“Felix。”她轻声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你刚才……叫那个女生先走，”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就不怕她真的生气？”
他跟那女孩，似乎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傅景聿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同于平时的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认真，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
“她生不生气，关我什么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现在我只关心你生不生气。”
黎芝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才没生气——”
话又被堵了回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他。
休息室的窗帘半掩着，午后慵懒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空气里的温度在攀升。
傅景聿的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流连。
黎芝仰起头，手指嵌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指尖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傅景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今天只陪你。”他说，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以后，我都只伺候你一个人。”
黎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心动——她早就过了心动的年纪。
是一种很陌生的、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
像是被人珍视。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一场交易。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怎么了？”傅景聿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动作，抬手抚上她的脸。
黎芝摇摇头，别过脸不看他：“没事。”
傅景聿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黎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傅景聿的眸光暗了暗。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穿过窗帘的缝隙，轻轻拂过沙发上纠缠的两道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和栀子花的气息，矛盾又和谐。
黎芝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不去想宋明寒，不去想苏婉，不去想那些糟心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事。
就这一刻。
让她再放纵一次。
……
黎芝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刚推开家门，就看到宋明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她喜欢的香槟玫瑰，旁边还有一杯热茶。
看到她进门，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芝芝，你回来了。”
黎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换鞋。
宋明寒走过来，想帮她拿包，被她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尴尬。
“芝芝——”他跟在她身后，语气小心翼翼，“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好不好？”
黎芝没理他，径直上楼。
宋明寒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黎芝走进卧室，把包放在梳妆台上，转身要关门，被宋明寒伸手挡住了。
“芝芝，你别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今天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陪傅少打球。但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黎芝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听你狡辩完，再让我去给他道个歉？”
宋明寒的表情僵住了。
“芝芝，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黎芝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宋明寒，我问你一个问题。”
宋明寒被她突然的严肃弄得一愣：“什么？”
“如果今天陪傅少打球的是苏婉，傅少对她动手动脚，你会怎么做？”
宋明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黎芝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释然，唯独没有难过。
“你会冲上去揍他，对不对？”她替他回答，“因为苏婉是你初恋，是你曾心爱的女人，碰不得。而我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只是一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