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秀剑长吟 > 29.误会
    不知昏迷了多久,寒以清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

    她并未即刻睁开双眼,而是先感受自身状态是否正常。

    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脑子无比清醒,无发烧迹象,并且感觉自身恢复了力气,内伤也有所好转。

    她又感受身边环境,还是在大牢之中,右前方有动静,应该是那元襄。

    寒以清并不敢轻举妄动,两人的命门攥在他的手里,若是她贸然攻击,怕是会适得其反。

    还在想着对策,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醒了?”

    寒以清随即睁开双眼:“你早就发现了?”

    烛火之下,她看见元襄似是调配着什么东西。

    “我睡了多久?”寒以清坐起身子,靠在了墙上,她发现自己外伤处都被上了药。

    “快要两天。”那元襄缓缓起身走了过来,他递给寒以清一个小瓶子,寒以清并未接过。

    “元先生不解释一下吗,你并未下毒对吗?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喂我们吃的是瞌睡丸,不过那里面混合了少量的茜草,让它有了泪断喉的症状,效果只是让人昏睡而已。”寒以清看着头发斑白的元襄,笃定地说出。

    元襄欣慰的笑了两声:“没错。你这么聪明,不如看看这是什么。”元襄示意寒意以清接过手中小瓶子。

    寒以清并未听他的话,又问道:“他什么时候醒?”她的眼神示意一旁躺着的风千绪。

    “还需些时辰,他融合得更深,药效发挥更久。”

    元襄见寒以清还是不信任自己,于是又说道:“之前是老夫误会你们了,那何家几次派人寻我,你们又谎称药师斋的人,还偷偷翻我的东西,老夫才不得不怀疑你们身份。为了以防万一,我才这样做,实在对不住两位小友。”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刚才的确是扯了谎,这元先生有防备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偷偷翻元先生的东西,还让他发现了,寒以清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莫怪,实在是我们有求于先生,才冒险到这大牢来,这威虎门和铁拳派在外相争,我们为了抓紧时间,才出此下策,没有如实相告,实乃我们的过错,在此在这和先生赔个不是。”

    寒以清作势就要起身,被元襄拦了下来,又示意她接过小瓶。

    她只得接过,凑到鼻下闻了一闻,这是能解囚草香的姿荣水。她看着元襄的眼神,一口喝了下去。

    “老夫身边的药不多,这是我临时配出,功效只有一半,你的内力大概半个时辰才能恢复。”

    寒以清虽带了百宝袋,但其中并未配备能够消解囚草香的药,她看元襄:“多谢元先生。”

    元先生面容并不显和善,刚才还一脸敌对模样,此刻的他笑得松松散散,颇具慈祥之感,脸色变化之快,她都觉得这不是一个人。

    寒以清疑惑问道:“元先生是如何识得我们不是你说那何家人?”

    “这……”元襄看起来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开口。

    “那何家人修炼的武功潋香手使得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苦涩的香气,这香气并不寻常,你们走近后,我一闻便知。”

    “原来如此。”寒以清点了点头。

    “小友来自何处,寻老夫到此处,是所为何事?”元襄将烛台放在小桌上,询问道。

    既是要真诚地求人家,断不可再扯谎:“在下名叫寒以清,来自宜州。”

    听到此处,那元襄稍微抬了抬眼。

    “家中妹妹患病,急需这《玄草十记》中记载的方法进行医治,我们得知元先生手中有其中一部分,想要求来看看,看看上面是否有办法可以医治此病。”寒以清说得恳切,虽未亮明身份,但并未说谎。

    这种东西乃他师姐绝笔之作,不知他是否会传与外人相看,寒以清心中也没有底气。

    “那残本不在我手上。”元襄说得平静,寒以清却听着骇人。

    “不过那一部分老夫倒是可以说与你听。”元襄伸手示意她靠近些。

    寒以清靠了过去,他声量放小,详细说与她,除他二人,旁人再无听见可能。

    这元先生先从每种奇特草药的性能说起,再详细说了这四种草药可用于治疗的病症和具体的使用方法。

    每一种药物都于世中罕见,生长之处更是凶险异常,不知这妙手医仙是如何寻得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这药效,真是一位天才。

    寒以清继续听下去,发现每一种药物的用法都十分巧妙,其中记载的每种草药可治疗的疑难杂症记载也十分详细,但很遗憾,没有她所寻找之物。

    寒以清心中有些失落,不过能见识如此医学圣典,也不算枉来。

    “我说的这些可对寒姑娘有所帮助?”说完之后,元襄看了看寒以清。

    她如实相告:“这四种草药并不能治疗家妹之病,不过元先生能告知在下这些,已是天大的恩情。”

    “不妨说说你妹妹的症状。”元襄正襟盘坐。

    寒以清将风千映的病说了出来,就瞧见元襄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自己也是医师,自是知道这病的复杂之处,况且那妙手医仙曾亲自看过千映的病,当时无解,想不到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将希望寄托在妙手医仙身上。

    “这病老夫也无能为力,虽没有剩下的部分,但老夫知道师姐一直在研究一种心疾,与你说的那种心疾很类似,或许剩下的部分会有记载,你可去寻一寻剩下的部分,兴许会找到方法。”

    寒以清“嗯”了一声:“元先生可知道这剩下的部分在何处?”

    此话一出,却见那元襄面显悲容,语气也沉了下来:“这《玄草十记》虽在外人看来是师姐的绝笔,其实一开始是家师在研究,可师傅不知缘由离开了药师斋,师姐便研究起来,我猜是受了家师委托。”

    “老夫所知的部分其实是家师研究的结果,老夫也是后来才得知这后六记师姐已然完成,不过完成时日恰巧在那场混乱之中。”

    “老夫虽尽力寻找,却一无所获,药师斋的人也是寻踪多年,近些日子才打探出这书的一些下落。但你也看到了,老夫因为自己的私事所扰,直到现在都还被困在这铁拳派之中,自是无力寻找。”

    “若你能替我药师斋寻回师姐的绝笔,并将他们收拢归宗,我元某必报以重谢。”

    见元襄如此郑重恳切,寒以清心中倒是升起疑惑,他们药师斋的至宝,叫我一个外人前去寻找归宗,这像话吗?

    不过自己本来也要去寻这东西,况且这元先生无所隐瞒地告知所有,自己为了还这份恩情,也应答应这份请求。

    “先生不必多说,若是能寻找到此物,我定会将它们还于药师斋,就当报今日元先生知无不言之恩,先生不必重谢。”

    元襄顿时面露欣喜,又补充道:“若是能找到,希望丫头你不要轻易交与旁人相看。”

    “好。”虽有疑惑,寒以清也是立马应了下来。

    “据我探查得知,师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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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六记被分为了两半,一半出现在江州棠城,另一半则是在嘉州徐有信手中。”

    “徐家为嘉州富商,对外向来和善,比较好相与,不过江州棠城这一半传言到了这天影司手里,这天影司乃皇帝的势力,寒姑娘千万避免他们对上。”说到这里,那元襄眼神流露出敌意,似是要强调此事。

    “这天影司有何特别之处?”寒以清临走前补了很多江湖上的知识,但对一些势力不甚了解,就这天影司就只知道它是这圣上设立的直隶机构,专门接收皇帝直属命令,只听命于当今圣上。

    其中右使负责上京片区,左使负责除上京片区外的其他地区,近些年这天影司办了很多大案,深得圣心,势力也越来越大。

    元襄看着寒以清,看着那双在烛光中闪烁的眼睛,他面露忧虑:“听说天影司的左使最近在江州,他可是上头那位的心腹,惯是阴险狡诈,当初师姐一脉清剿一事便是他所为,如今怕是世上早就没了师姐其他的亲人。就算找不到这一半,也千万别和他对上,恐有性命之忧。”

    天影司左使好像在哪儿听过?

    “对了,这白玉簪子。”元襄递了过来。

    寒以清道谢接过,却瞧见他的目光一直留恋于那簪子上。

    “元先生对着簪子感兴趣?”

    元襄指了指那玉:“这里面怕不是装了什么摔碎即闻的解药?”

    “没错,是百毒方。”寒以清顺口一说。

    “什么!那可解百毒的百毒方?”元襄甚是吃惊,他又夺了过去,仔仔细细端详着。

    “这如何炼得?”元襄左看看右看看,这东西只能摔碎了才能看出点什么名堂。

    “这百毒方并非我所炼制,乃我那妹妹所制。”寒以清说得有些抱歉。

    可惜了可惜了,这东西若是被谢师叔知道,那还不得两眼放光。

    元襄看不出些什么,又还给了寒以清:“既是如此,等你那妹妹痊愈,老夫再上门叨扰吧。”

    寒以清咬了一口饼,眼下《玄草十记》的事儿有了着落,就该思考如何能出去。

    她观察这锁,只用短刀根本斩不断,且她内力还未回转,出去也抵不住那些人。

    牢中大部分人都已入眠,看着外面月亮的高度,她算了算时辰,才一更。

    还是等内力恢复再说。

    看着准备躺下的元襄,她突然想到刚进牢中她疑惑:“元先生,恕我冒昧,为何先生愿意一直待在这牢中,真是为了躲那何家?”

    听到这话,元襄笑了笑:“为何不能是这铁拳派将我关住?”

    “药师斋是天下第一医府,这医药界的顶级医师可都在这呢。那莫正洪就算再恼你,也不会真将你关起来,就算他不怕你,得罪药师斋,全上霄怕是没有哪个江湖人敢这样做。”寒以清笃定到。

    见元襄笑而不语,寒以清继续说道:“我猜元先生怕是为了那傅夫人吧。”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年少时立志于仕途,曾受过傅家恩惠,后来发现实在是这方面无所成就,直至而立之年才拜入药师斋门下学习医术。受傅夫人之托,我便待在这铁拳派,正好也挡住了江湖上那些麻烦事儿。”

    “所以那妙手医仙?”寒以清问出更加好奇的事儿。

    “师姐岁数比我小,她比我早拜入师傅门下,按照辈分,就算那时她还是一个小丫头,我也理应尊称一声师姐。”

    怪不得这元先生是个头发斑白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