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千金生存策略 > 32. 清平乐
    姜蕖摸了摸发髻,小声嘀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晏颂今凑近她,凤眸里满是笑意,他漫不经心开口:“是么,我才不信。”

    姜蕖耳后泛起薄红,作势要打他,晏颂今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下了车。

    青黛和喜鹊在府门前等着,见姜蕖回来,二人蹭地跑了过来,喜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青黛较为沉稳,见姜蕖面无异色,正要松口气时,余光瞥见晏颂今厚脸皮地拉着自家姑娘的手。

    那口气瞬间又堵在胸口,青黛抿唇避开目光,垂在身侧的手重重地敲了一下喜鹊。

    喜鹊顺着视线看去,顿时噤了声。

    姜蕖感受到二人的沉默,红着脸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掩饰般道:“莫担心,姜实甫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晏颂今眉眼舒展,指腹摩挲着梓木梨花钗,他道:“莫在府外罚站了,我先走一步,军中还有一些尚未处理的事务。待我回来,给你带板栗。”

    姜蕖点点头,头顶冒起的发梢悠哉地晃了晃。

    晏颂今心中一痒,抬手将它按了下去,又揉了揉。

    姜蕖:“········”

    喜鹊瞪大双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青黛不忍直视,抿唇低着头只当没看见。

    晏颂今如若无人地上了马车,发尾随风扬起。

    大蕃左看右看,讨好地笑了笑,架着马车往军营里去。

    姜蕖捏住通红的耳垂,只觉头顶此刻如同烧开的热水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她顶着喜鹊和青黛探究的目光,硬生生道:“回去罢,外头冷,别感了风寒。”

    喜鹊扶着姜蕖的手,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姜蕖抿唇,手心抵在喜鹊的脸颊上,将她推远了去。毕竟她自己都没弄清楚心中那股怪异的情绪,如何能回答旁人的问题。

    青黛掩唇轻笑,岔开话头,道:“姑娘,姜家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姜蕖道:“都处理好了。”

    日光从檐角落在姜蕖的脸颊上,衬得她面如白玉,圆润的眸子泛着琥珀色的光辉,一缕发梢从耳后垂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青黛此刻才注意到姜蕖空荡荡的发髻,她疑惑道:“姑娘,今早给您戴的发簪去哪了?”

    姜蕖微怔,脑海中浮现出晏颂今抽走她发钗时的语气,脸颊升起热意,她慢吞吞道:“被晏颂今拿走了。”

    青黛诧异道:“姑娘,钗子不可随意赠人的。”

    喜鹊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道:“奴婢从前在市井里给人干活时,见过有母亲带着自家孩子去买钗环,那些母亲好像都是这么对女儿说的。”

    她竖起两根手指头,比划道:“钗分两叉,可分两半,一半自留,另一半赠······情郎。”

    青黛要去捂喜鹊的嘴,已然来不及。

    姜蕖抿唇,耳垂上的热意蹭蹭涌起,她道:“你又胡说,那我为何从未听过。”

    喜鹊眼珠骨碌碌地转,她小声道:“那应该是奴婢听错了罢········”

    姜蕖鼓着脸往屋里去,坐在椅子上垂着酸软的腿肚。

    喜鹊跟在后头,进了屋后,瞧见窗前的小几上铺着一纸书信,方才想起一个时辰前的事情。她挠了挠头,忙走上前道:“姑娘,您今早离开后,府外来了个灰衣粗衫的小厮,说是给您送了一封信。奴婢拿给你看看?”

    姜蕖眉心一跳。

    前些日子,她派人去明月楼打听几次,一直未得到白晃归京的消息。为了方便白晃日后能及时寻到她,姜蕖索性将自己身在靖安侯府一事托给雪离。

    如今想来也是白晃给她送了信。

    喜鹊将书信递到姜蕖手心里。

    姜蕖摩挲信纸,纸质薄且柔韧,是白晃常用的天台藤纸。她展开书信,递到喜鹊身前,道:“念给我听。”

    喜鹊“啊”了一声,微红着脸道:“奴婢识不了几个大字呀,不若叫青黛给姑娘读。”

    姜蕖弯唇一笑,道:“就让你读。正好考考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温习功课。”

    喜鹊苦着脸,这些日子她连书都未曾翻开过,之前学的字几乎忘个干净,哪里能念得出来。但姜蕖直直地盯着,她只好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

    姜蕖认真听信。

    从中得知白晃于今晨归京,她道明此番外出途中,查出许多秦家旧事旧人。又从雪离口中得知姜实甫下了狱,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寻姜蕖了。

    正事交代完,白晃便足足写了一张纸的关切慰问。

    其中生字良多,喜鹊读着舌头直打结。

    姜蕖先前还能忍住,可听着喜鹊的语声越来越别扭,她终是忍不住,笑倒在桌案前。

    喜鹊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哀怨地看着姜蕖,道:“姑娘,你就在戏弄我。”

    姜蕖支起手肘,眨着眼睛,辩解道:“没有。”

    喜鹊哼了一声,她看着姜蕖微微发白的面色,道:“姑娘,那咱们今日还要去明月楼吗?”

    姜蕖今日起得早,又往诏狱走了一趟,和姜实甫当面对峙,若是再去明月楼一趟,身子定然遭受不住。

    喜鹊犹豫再三,道:“姑娘,要不咱别去了吧。”

    姜蕖思忖一会,道:“也好。”

    她今日心口忽疼得厉害,着实有些受不住。

    思及此,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写下一纸书信,叠好递到喜鹊手里,吩咐道:“寻个靠谱点的人,送到明月楼雪离手里。”

    喜鹊点头,“那姑娘打算何时白晃见一面?”

    姜蕖低眸,指尖轻点桌案,她道:“明日午时。”

    明日正好是姜实甫被处斩的日子,她要亲自看着姜实甫为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晌午时刻,日光已至头顶。

    姜蕖照常用完汤药和午膳,才小憩半个时辰,便被独玄撵出府,说是叫她多多晒太阳,避免心思郁结,致使伤病加重。

    饶是姜蕖说破天去,也没叫独玄松口。

    青黛给姜蕖披了件薄披风,便陪着她在府外的街上晃悠。

    青黛没见着喜鹊的身影,便问了一句:“喜鹊又去哪撒泼去了?”

    姜蕖弯唇,杏眼弯成月牙形,她道:“勤学苦读去了。”

    青黛一愣。

    姜蕖笑着同她说了方才考教喜鹊功课一事。

    青黛听着,笑得直不起腰。

    街道上人来人往,因着此处皆是达官显贵的宅院,叫卖声远不如天京街那般热闹,步伐也更是小心。

    姜蕖沿着街道走,心中顿生思绪,她问道:“这东华街可还有空置的宅子?”

    青黛只当她是好奇,数了数道:“估摸还剩三处,前些日子礼部侍郎张大人刚在东边买下一处宅子。”

    姜蕖若有所思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主意。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走至街头,商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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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叫卖声也逐渐响亮起来,一阵阵清甜的气息传进姜蕖鼻尖。

    姜蕖侧目望去,问道:“那处可是卖石榴的?”

    青黛望去,只见铺子前横着的木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石榴,个头足有两个拳头大小。摊主为了展现自家鲜果比旁家的好,更是大方地掰了好几块送给过路的行人。

    青黛笑道:“姑娘鼻子真灵,还真是卖石榴的。”

    姜蕖抬了抬眉梢,往铺子走去。

    摊主见来人衣着不凡,便挑了个最好的递过去,鲜红多汁的石榴在日光下透出晶莹光泽,他道:“姑娘尝尝?不甜不要钱!”

    姜蕖接过来,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滑过唇舌,确实很甜。

    不过晏颂今这人向来与旁人不一样,偏偏独爱半生不熟的青皮石榴。

    姜蕖心道,既然今日他给她带板栗,那她便给他带个青皮石榴。

    有了打算,姜蕖道:“劳烦摊主给我挑几个涩一点,酸一些的石榴。”

    摊主愣在原地,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喜欢吃半生不熟的石榴,他道:“姑娘,您在和我说笑呢。”

    姜蕖重复:“没说笑,我要的就是酸石榴,最好吧是还没熟透的。”

    摊主见此,只好照做,称重时,心里不好意思,更是给姜蕖少算两斤。

    姜蕖笑着接过,递了银子过去。

    青黛望着青皮石榴,疑惑道:“姑娘,为何买这个不熟的石榴?”

    姜蕖扬眉,道:“买给晏颂今的,他喜欢吃。”

    青黛:“???”

    姜蕖察觉出她的震惊,不由得笑道:“从前我第一次知道时,亦如你这般不可置信。”

    记得那年深秋,姜蕖百般无聊,偷偷溜去镇国大将军府去寻晏颂今玩,府里的侍从皆认得她,丝毫没拦着。

    甫一进院,便见得晏颂今悠哉地靠在光秃秃的桃花树下,手里把玩着一个青皮石榴。

    姜蕖见状,说道:“这还未熟呢?你可别吃呀。”

    晏颂今笑着看她,将石榴递到她面前,道:“石榴在这种青皮的状态下,才是最好吃的,你会不会吃啊!”

    姜蕖不信,只道:“你骗人,你看它这小小的,青青的样子,哪里会好吃?”

    她与晏颂今争辩起来。

    “不信?”晏颂今掰开石榴,当着姜蕖的面,一口气往嘴里倒了大半。

    他模样生得好,凤眸薄唇的,吃起石榴来,也极为好看。

    姜蕖眼巴巴地望着,逐渐怀疑自己的认知,心道:“难不成青皮石榴真就这么好吃?”

    她伸出手讨要,“给我几颗,我也要尝尝?”

    晏颂今轻笑一声,“不给。”

    姜蕖气恼,起身就去抢!

    奈何这人身高腿长的,姜蕖怎么也够不到。心里不高兴,她撇嘴就要哭出来。

    晏颂今忙伸手递过去,意味深长道:“喏,都给你了。”

    姜蕖龇牙一笑,葡萄大眼乘着满满笑意,她学着晏颂今的吃法,一口气全倒进嘴里。

    唇角的笑瞬间顿住,姜蕖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生涩的口感猝不及防地充斥在唇中,她猛地呕了出来,舌根一阵阵地发麻!

    晏颂今靠在树旁,发尾随风扬起,笑得肆意极了。

    姜蕖错愕又震惊地望向他。

    “晏颂今!!!!我讨厌你!”话落,姜蕖忽地鼻头一酸,随即“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