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进化:重生回早期天灾 > 53. 异常的早餐
    天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渐渐变成乏味的灰墨色,一朵又一朵的积云围堵在高空,几乎见不到东面的亮光。

    货车没敢走进小区,远远绕了一圈,驶向楼群的斜后方。

    “妈,继续往前开5米,顾医生说找到乱刨乱挖的雪堆,就找到他的住处了。”白祈枂提前降下车窗,在扑面而来的风雪里,终于找到会面的地点。

    白茫茫的积雪被随意的堆出尖字形的雪堆,又与乱七八糟的深坑相连,被凹断的护栏还卡在雪里,像是二十几个人聚众殴打过后,留下的现场。

    金灿灿的动物皮毛在积雪里格外显眼,听到车门关闭的“咔嚓”声,它颤抖着黑鼻头,从雪地里灵活的钻出来。

    扭着滚圆的肚皮爬到白祈矜脚边,边张嘴边炸毛,发出短促的吼叫声。

    “哈、哈、哈。”

    “你这记性。”白祈矜没管快伸到小腿的利齿,抬手拍拍它瓷实的后背,感受到柔韧的回弹力。

    白祈枂:“你家主人不管你,就这么满地乱跑?”

    变异貉快速地调转方向,四爪贴地,竖起棕色的尾巴,爬向近处的楼房。

    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顾砚辞,打开三楼的玻璃窗准备迎客,右腿刚跨出一半,先有颗巨型炮弹撞到他怀里,他只好伸出右手,向前挥手,“你可真沉啊...你们先进屋里来,搬点东西走。”

    白祈枂猛一进屋,就把口罩前的围巾系得更紧了,动物长期生活过的臭味,格外霸道地骤然闯入鼻腔。

    靠近卧室木门的墙面,生长着一丛丛灰白色的蘑菇,撑开的伞面足有瓷盘大小,一路从墙角长到天花板。

    一向积极社交的白祈枂有些说不出话了,白祈矜后背竖起成群的汗毛,看着那乌压压的蘑菇群,难免回忆起自己身亡的经历。

    顾砚辞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仔细介绍道,“这个是平菇,进化后,煮汤不放盐都很有鲜味。这个房间的数量算是比较少的了,只长了一天。我原先养鸡的房间,才是密到没办法下脚。”

    “它长得不太好控制,但绝不伤人。”

    另外两只乌棕色的貉猫着扁圆脑袋,朝内瞅了一眼,跟在变异貉的身后,歪七扭八地跑走了。

    顾砚辞打开隔壁的卧室房门,是与屋外完全不同的整洁,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里面放着一张书桌,一个人体工学的座椅,靠墙摆着两个玻璃柜,里面分门别类的放着各色药剂,各台检测仪器上蒙上了塑料布,竟然还有一台CT扫描仪。

    他指着叠到肩高的纸箱,“这些纸箱,麻烦你们帮忙搬下,我不太清楚患者的情况,最好等检查过了,再做手术。”

    他瘦得颧骨凸起,连眼眶内的皮肉都微微向内凹陷,离上次见面,还没过去三周。

    “刚在电话里沟通,报酬能商量。我就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将家里的梅花鹿和三只芦花鸡带回去,不能吃,帮我养到它们终老。”顾砚辞托起鼻梁上的镜框,对着白祈矜说道。

    白祈矜注意到他枯瘦的手指,不动声色的询问,“我家可以养,方便问问原因吗?”

    “当然,我上缴了12只鸡,又被偷走了3只,这3只剩下的还是哈哈救下的。忘了跟你们说,哈哈,就是那只金色的貉。”他回答的平静无波,像是认命了。

    “家里的两匹马又因为我没看牢,啃食了户外的灌木,发狂伤了两只梅花鹿,又撞死了一个人。”顾砚辞匆匆数语,说明了情况。

    这半个月来,门口职员坚持不懈地劝说他,外出为其他民众看诊。顾砚辞没答应,他没这个好心。

    二楼窗户破了两扇,一楼防盗门的锁芯被人砸烂,全靠堆积在外的霜雪,才不至于屋门敞开,方便了周围的邻居。

    他这趟临时的外出,更没跟社区报备,家里除了平菇,剩下的存货还够吃四天,全被他埋进雪里。所有的动物都跟他一道走,少数几只再跟他一起回来。

    顾砚辞抱起三只灰毛芦花鸡,小鹿与黄狗作伴,在雪地里胡乱的蹦跶,身上挂着一件男士毛衣,翻折过好几次的衣袖随着它的跑跳,耷拉到前蹄底下。

    极其通人性的跑到卡车边。

    纸箱用弹簧绳固定在后背箱里,白祈矜拉开后车门,哈哈看到是她,张嘴反复啃咬空气,背过身,挪动着身躯想要藏在顾砚辞的后背。

    脚边是坚持跟母狗挤在一起的小鹿,两者体型差不多大,挤得狗窝绷平扯紧。

    另外两只貉蜷缩起腹部窝在顾砚辞的脚边。

    车刚启动,后排动物的叫声一个接一个,其中一只芦花鸡尖叫着飞到靠背上,顾砚辞从兜里掏出毛巾,急忙清理禽类情绪激动而产下的粪便。

    “见笑了,见笑了。”

    ...

    朱琳端着保温桶,趁陆柯宇不在,打开了地下室的铁门。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封闭空间里特有的霉味,地上堆着朱绍满上学时用过的课本、纸皮箱和生锈的工具。

    昨天还在做客的七人,眼下灰头土脸的被绑在地下室里。

    崔亦朔低垂下脸,没敢看她。

    朱琳站在五米开外的位置,拿着木棍,把保温桶捅到他们面前,又飞快退后,重新锁上铁门,这才敢大声说话,“哎,你们的早餐,自己分着吃啊。”

    伤得最重的木系异能者崔彬俊,眼带嘲弄,扯起受伤的嘴角开口,“假惺惺,做样子给谁看。”

    “爱吃不吃,说不定这是你们最后一顿。昨晚我杀了两只鸡,拿出来招待你们,为的就是我生病住院时,崔亦朔借给我家的10万块钱,我们三个月前也连本带利的还清借款了。”

    朱琳憋不住气,誓要将事情扯清楚,“在今天之前,我们全家都是感激你的,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

    “但你跟绍满是怎么说的?你说是来我家借住一宿,过路赶往S市,你家亲戚真是在村里大显威风啊。”

    火系异能者崔彬杉抬起头看向门口,“我们也给您带了一箱高粱酒、一只鸡,昨晚的酒总不能是我们灌下去的吧?”

    “你...”

    朱琳还想争论,陆柯宇却是已经走过来了,语调发凉,“我们会为自己的疏忽负责,你们这回就别想逃脱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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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彬杉燃起微弱的火星,烧断手腕上的绑带,他左胳膊贴地,够到了保温桶。

    崔亦岚瞧了眼门口,小声问道,“你不会还真吃吧?”

    崔彬俊脸上透露出渴望,“杉弟,帮我松松绳子,也给我一口。”

    崔彬杉捞了块鸡腿,堵住崔彬俊张开的嘴巴,朝表妹回复道,“你不吃饱,根本没力气用异能。”

    “这家人生活真不错,早饭还能给我们煮碗带肉的面条。”他嘴里咬了块鸡肉,在漆黑的视野里,夹起一筷子面条喂到小姨崔利姝的嘴边。

    “朱家,早餐怎么煮得这么辣?”

    “呼——嗬——”

    像是有飓风灌进深邃的洞穴,却被堵在洞中,消散不开。一直没出声的崔亦朔,扭转僵硬的脖颈,看向倒在表叔崔利崖肩上的崔彬俊。

    他艰难地摆动下肢,嘴里发出痛苦的喘气声,“叔叔,我好冷,把你的外套脱给我。”

    包括他自己,没人能看见他乌紫的面色。在满是灰尘的地下室里,崔彬俊发出清晰可闻的牙颤声,没等到崔利崖的回应,粗暴地扯下他的羽绒服。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叔叔!”像野兽般的呼吸拂过崔利崖的下巴,他后背突然冒出阵阵冷汗。

    “啊!”

    崔彬俊唇色发白,不耐烦地拧断崔利崖的手臂,才最终顺畅地扯下衣袖。

    崔亦朔惶恐地后退,贴紧墙面不敢发出声响。

    地下室里的气息全乱了。

    ...

    聚在林家的一伙人,整理出一间宽敞的卧房,将仪器摆放好,消毒过后,才退了出去。

    林知尧被白熙芸抱在怀里,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脸,像是经过风吹雨打的幼苗。

    白祈枂站在她身前拍手,语气温柔,“给叔叔抱抱,我们先去看看小动物,回来妈妈就出来了。”

    “你从哪找来这人的。”郑书苒将白祈矜拉到一旁。

    “我们回村路上遇见的,刚刚在车里,他还给我们看过毕业证书。”白祈矜说道。

    “靠谱,你办事我放心。”郑书苒总算敢稍稍喘口气,她提起热水瓶,着急忙慌地将保温瓶装满。

    “林叔被灌了汤药,已经在楼上熟睡了,这边就靠你负责了,我得赶到朱家。”

    白祈矜伸手拦住他,“我跟你商量个事,免得我待会没办法联系上你。”

    “你觉得顾砚辞到我们村怎么样?我看他的模样,在原来的住宅大概要待不下去了。”

    郑书苒虽然曾经开口拒绝过陆柯宇,但她也清楚这几间空房迟早会有人搬进去。

    “没事,你先去忙,路上的时候可以想一想。”白祈矜没错过她眼中流转的情绪,适时作出让步。

    ...

    满鼻的血腥味,手电筒的光线下,是仰躺在地几乎看不见呼吸起伏的五人,另外两人畏缩地躲在墙角。

    地板连带着四面墙壁,都涂抹上凌乱的血迹。

    郑书苒挡在朱琳身前,没让她看见室内可怖的情景。

    “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