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得惬意的苏知愉,在听见这话后,倏地一下抬起了脑袋。

    她仰着小猫脑袋,看向周晏绥的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她听见了什么?

    啊啊啊!!!

    燕黎要是敢骗她!他这辈子都发不了财!!!让他赚的钱全进她口袋里!!!

    兴奋冲昏了头脑,下意识想要跳起来和向南初分享这件事,却在跳下周晏绥膝盖的一瞬,因为那只受伤的脚,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难忍的剧痛,让她惨叫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燕黎听了个全乎,“你干什么呢?怎么听见你们家猫叫了?”

    “你不会被我激怒了,拿猫撒气吧?”燕黎又道:“我告诉你啊,禁止虐待小动物!”

    周晏绥这会儿被燕黎吵得头疼得很,他弯下腰将猫从地上抱起来,还得抽空回复电话里那只叫个不停的动物。

    “放心,我只会虐待你。”

    将小猫抱起来,周晏绥将她翻到自己的膝盖上,动手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嘿!你这人!虐待我也不行啊!”

    周晏绥看了一圈,直到手掌抓住她的后爪,她才又凄惨地一声叫。

    “不会也骨折了吧?”周晏绥叹了口气,他又捏了一下。

    确定猫就是因为后腿才叫的,他拿起一旁的手机,“不说了,她从我膝盖上跳下去,好像把腿给摔到了,我带她出去看看。”

    “不是儿?”周晏绥的话听得燕黎一懵一懵又一懵,“从你膝盖上跳下去摔到腿了?”

    “猫的弹跳力哪有这么差?”

    不等他问完,周晏绥便将电话挂断。

    将家里的宠物航空箱拿出来,周晏绥便将她放进里面,带去附近的宠物医院。

    最后确定是骨折,但不算太严重,开了些药和钙片。

    苏知愉还沉浸在燕黎说的那句话中,迟迟没反应过来。

    周晏绥喜欢她呀。

    这种想法一经定型,她看什么都觉得可爱起来。

    就连周晏绥拍着她脑袋,骂了句“笨猫”,她都兴冲冲地对着他“喵”了一声。

    仿若,他在称赞她。

    一直到隔日早,周晏绥照旧准时准点地出门。

    苏知愉小步慢慢地跟在他身后,在她即将跟着他出门的一瞬,他弯下腰抱着她,将她往房间里面放了放。

    “腿受伤了,今天就老实待在家。”

    说完他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而后起身往门口去。

    苏知愉断不可能留在这儿的,她想小跑跟上周晏绥。

    但腿受了伤,来回还是不太方便,就在她即将跑到门口的一瞬。

    “啪!”

    眼前厚重的入户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房门紧闭,苏知愉被迫停下脚步,对着门迷茫地“喵”了一声。

    坏菜!

    这不坏菜了吗?!

    她焦急地迈着步子在周晏绥家里来回走动。

    之前出去尚且能说她是翻窗的,现在她腿都骨折了,还怎么游刃有余?

    想不到办法,她只能趴在沙发上等着时间走到8点。

    8点一到,她就从小猫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正一瘸一拐地往玄关去,却在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后“我靠”了句。

    来不及细想,她小跑进距离她最近的杂物间躲着。

    几乎是关门的一瞬,门口的门就被打开了。

    她趴在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口疾速走过。

    苏知愉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手心也不自觉激起了一层薄汗,要是被周晏绥逮个正着,她应该怎么解释?

    ——其实...我就是陪你已久的三花猫?

    哈哈哈...会被当精神病抓起来的吧。

    ——早上好,特地早起给你打招呼?

    啊...先不说特地早起打招呼的诡异性,就说谁家好人打招呼打到人家,家里来的?

    完全是变态来的吧......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停止,像是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苏知愉安静了片刻,准备开门看看。

    小心翼翼地露出一条缝隙,视线刚出去,就看见了大敞着的房门。

    应该是着急回来拿东西,进来后,门都忘了关。

    调整好呼吸,她这才慢慢地将视野拓开。确定外面没有周晏绥的身影后,她小心出了杂物间,将门关上,她这才小跑出门。

    好在杂物间距离入户门很近,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她就从周晏绥家顺利逃了出来。

    脚腕上的疼痛难忍,但相比起被周晏绥当场抓住的可能性,她还是忍了!

    眼看手要落在门锁上,身后的脚步声却逐渐逼近。

    听得她浑身一僵,想快点输入密码躲进家里,但越是这种慌乱的时候,人越容易出错。

    密码两次输入错误后,身后的脚步声停了,接踵而至的是关门声。

    “刚从楼下回来?”

    这话稳稳地从空气中落下。

    苏知愉背对着他,心里慌乱得不行。

    深呼了一口气,她才强扯着笑容地回头。

    “晏绥哥,早啊。”

    “嗯,我刚下去转转回来。”

    周晏绥一身黑色高定西服,光是看料子,都让人觉得价格不菲的程度。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缓步往她走近,“上来的时候看见猫了吗?”

    “刚刚着急拿东西,门忘记关了,猫可能跑出去了。”

    苏知愉故作沉思了片刻,“啊——”

    “猫啊?那只三花猫吗?”

    “嗯。”

    “我上来的时候,她好像刚坐着电梯下去。”她笑着打哈哈:“不过,她本身就喜欢往外面跑,晚上应该就自己回来了。”

    “主要是她的后腿轻微骨折。”

    苏知愉又长“啊”了一声,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应该...没事吧?小猫的恢复能力还是挺好的。”

    周晏绥没再说话,他冷着眉,两步走到电梯口,冷然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脚腕上,“你的脚还好吗?”

    “还好,也没什么大问题。”苏知愉抿了抿唇:“我比较耐造。”

    这话说完,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味地闭了嘴。

    安静的环境下,脑海中不由得又想起燕黎那句话——“周晏绥,承认吧,你就是喜欢她,还死鸭子嘴硬!”

    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地往上扬。

    苏知愉开口:“其实还是有点不太方便的。”

    “晏绥哥,你方便捎上我吗?”

    “嗯。”

    见他应下,苏知愉连连点头,“我进去拿一下东西。”

    这话丢下,她输入密码进门。

    回到房间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才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去?”郭且看着眼前着急忙慌的人,“早饭还吃不吃了?”

    苏知愉大手一挥,“不吃了,我今天和晏绥哥一起走。”

    这话丢下,她就一瘸一拐地往玄关口去。

    站在郭且的视角来看,活像只刚上发条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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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一瘸一拐得很是滑稽。

    “这么着急?不吃饭就走?那你的药怎么办?”

    她匆匆拿着一杯牛奶跟上她,“喝杯牛奶,三明治给你放包里了。”

    “还有药。”

    见她火急火燎地喝完,然后在玄关口换鞋。

    “晏绥哥在外面等着呢,我走了。”

    她还是忍不住地叮嘱一句:“注意脚。”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妈。”

    这话丢下,苏知愉开门出去。关上门,她一眼就看见了背靠在墙边等她的人。

    “晏绥哥,你吃三明治不?”她心情不错地将包里的三明治递给他。

    周晏绥微瞥过视线,按下电梯后,轻睨着她:“没吃早饭?”

    “吃了,拿去公司当早上茶。”

    “早上茶?”

    电梯门在楼层停下,周晏绥微微侧身,让她先上。

    “对啊。”苏知愉进了电梯继续道:“你10点的时候不会饿吗?”

    进了电梯,周晏绥按下负一楼,“不会。”

    “……”

    苏知愉扁了下嘴,“那你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给你装着,一会儿到公司再给你。”

    这话丢下,她把三明治又放回了包里。就好像刚才拿出来那么一下,不过是让他短暂的鉴赏。

    跟着周晏绥到车库上车。

    拉好安全带,苏知愉抱着自己的包,目光不停地左右环顾着。

    像是第一次坐周晏绥的车,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燕黎昨天晚上说的话,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但周晏绥昨天晚上又什么都没说,她有些拿不准他的态度。

    万一真是燕黎胡扯,她可就自作多情自大发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就不开口约她呢?

    他倒是约她啊……

    苏知愉等了又等,最后都快到公司了,周晏绥也没开口。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道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车在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下,她期待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脚还疼?”

    “……”苏知愉看着他,面容有些僵硬地笑了下,而后,她说:“有点呢。”

    她本来想说晚上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回去的,但一想到,她会变成小猫这件事,只能作罢。

    “晏绥哥…”

    她的话刚弱弱地落下,一侧的手机铃声,便将车内所有的气氛全都驱散。

    他的手机放在车载箱里,他这会儿还在开车,不方便接。

    “帮我看一下。”他说。

    苏知愉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备注。

    “是燕总。”

    “不用接。”

    “啊?”愣了一瞬,她应下:“哦,好。”

    电话就这么响了一会儿,便自动挂断了。

    苏知愉正酝酿着主动出击,刚开口:“晏...”

    又是那道急促的铃声。

    “还是燕总。”

    “直接挂。”

    苏知愉应下地将电话挂断。

    车内再次宁静。

    半分钟都不见燕黎的电话打来,她正准备再次开口。

    结果还没发出一个音节,话又被电话铃声堵住。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情绪有些上来了,她说:“你要不还是接吧,万一是什么急事。”

    周晏绥睨了她一眼,单手捞过电话,将电话开了免提,放到车台上。

    “喂?周晏绥?你一大早做春梦了?不敢接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