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苏知愉原本低下去的情绪,在一瞬被燕黎的话所惊醒。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侧的周晏绥。

    却在一瞬对上那双沉黑的眸光,心里一激灵的紧张,让她直接被口水呛着地猛然咳嗽着。

    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她脸色憋得涨红。

    周晏绥倒是冷静地从车载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她。

    苏知愉接过,喝了口水,将那口痒意顺下去。

    车内刚宁静下来。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抱歉,我打错电话了。”

    “......”

    拙劣的借口,反而让空气更加凝滞。

    苏知愉拧着手里的苏打水,一声不吭地坐到了公司楼下。

    “我先去上班了。”

    这话丢下,她动作木讷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一是因为燕黎脱口而出的话题过分敏感,只有他和周晏绥还好,偏偏还有她这么个外人在场。

    二是...被口水呛到挺丢人的。

    不用想都知道,她此刻的形象,就是一整个猴屁股。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可以得到上天的垂怜,拥有一套让人失忆的魔法咒语。

    可惜没有如果。

    安全带松开了,一侧的车门却被反锁的怎么都拉不开。

    苏知愉大脑有些懵地偏过头看向周晏绥,“晏绥哥,这个门...”

    话还没完全说完,周晏绥忽然起身靠近她。

    本就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血色未退的苏知愉,这会儿更加紧张了。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周晏绥那张孤傲又清隽的脸不断逼近她。

    不知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在他即将靠近的一瞬,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心脏不停地狂跳。

    心里还别扭地念着——“这不太好吧?在公司楼下,这么光明正大的,多影响公司形象呀...嘻嘻...但也不是不可以...”

    等了几秒,唇瓣上没有预料中得温热,那股热倒是落在了耳垂上。

    苏知愉心里只觉更加丢脸地睁开眼。

    好在周晏绥没看向她的脸,而是目光冷沉地盯着她的耳垂。

    他说:“流血了。”

    她认同地点头。

    是的,她的心,在滴血。

    安静了几秒,一瞬血液上涌的苏知愉,终于冷静下来。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周晏绥捏着纸巾的手,也在她自己按着的一瞬抽回。

    都是耳洞惹的祸......

    “哦。”她脸色红得不行,低声应下:“没事,之前发炎没怎么好,我回去上点碘伏就好了。”

    她指了下车门,“那我就先走了。”

    周晏绥没说话,他坐了回去,转而按下车上的门锁总开关。

    车门被打开,外面的冷空气直面扑来,吹走了些她身上的燥热。

    苏知愉下了车,正准备走时,才想起包里的三明治。

    她单手将三明治从包里拿出来,而后递给周晏绥,她说:“晏绥哥,三明治。”

    车门被关上,这辆车忽然就像是隔绝这个世界的小罩子似的,车外的一切都在这个罩子下,变得朦胧不清。

    他看着车载箱里放着的三明治,思绪有些沉。

    苏知愉17岁前,就总是将自己认为很好的东西分给他一半。

    还记得她10岁那年,把郭阿姨买的樟脑丸当成巧克力豆,兴冲冲地拿来分给他。

    他耐心地告诉她,樟脑丸不能吃。她却歪着脑袋,眼睛睁得大大地问他:“樟脑丸是什么?为什么不吃?”

    他说:“吃了会死。”

    本以为能吓到她,结果小姑娘拽着他的手臂,在他面前高兴得跳起来。

    用着不知道从哪部苦情剧里学来的台词和他说:“好诶!那我可以和哥哥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

    钟听言端着刚冲好的咖啡走回工位时,就看见了毫无生气,趴在工位上的人。

    她出口关心了一句:“你不会昨天晚上也追剧追到两点吧?”

    最近上了部都市狗血剧,网上槽点不断,但最近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原本她是不想看的,但最近老是刷到那部剧的剧宣。昨天晚上实在没有下饭剧,就点开了那部狗血剧。

    结果一发不可收,一直追到凌晨两点,她才舍得睡下。要不是今天要上班,她能把这个夜给熬穿。

    那部剧不仅狗血、槽点多、还极其得土。但就是这样,土土地别有一番滋味,笑点密集,让人看了就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趴在工位上的苏知愉动了动脖子,她艰难地抬头看向钟听言。

    钟听言刚抿了一口咖啡,看见她的样子,差点没喷出来。

    她笑出了声:“不是?宝贝?你脸怎么了?我去,是我昨天晚上熬夜看剧看迷糊了,还是你在cosplay?”

    “这里是白境,是谁在cos郑珍!”

    没错,她昨天晚上看的狗血都市剧女主就叫郑珍。

    好巧不巧,她看到的节点就是郑珍因为芒果过敏,脸上出现了不少红疹。

    男主帮她上药,结果郑珍因为男主靠得太近,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

    男主还担心是过敏严重了,就在这时郑珍一本正经地说:“是的,其实我从小对男人过敏,需要亲亲作为我的解药。”

    不知道钟听言在想什么的苏知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额头抵着桌面,不想面对地长“啊——”着。

    嗅到一丝八卦的气味,钟听言放下水杯,拉着椅子一瞬靠近她,“怎么了?你不会是和周总...”

    这话说到一半,她就“桀桀桀”地笑着,也不继续说了,转而将两只手指在苏知愉的视野中并到一起。

    一瞬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苏知愉的脸更红了。

    她哽了哽,目光有些飘忽地挪开,“没有。”

    “被口水呛着了。”

    “……”钟听言放下手,好奇道:“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啦?”

    “昨天你们好早就走了。”

    苏知愉叹了一口气,如实道:“就去了医院,然后他就回来工作了。”

    “哈?回来工作了?”钟听言嘴角一抽:“周总还是真是...热爱工作哈。”

    “这么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他不行就让开,让我上!”

    苏知愉趴在桌上,听到钟听言的话,忍不住跟着笑了两声。

    就是呀,这么好的机会他都把握不住。

    落在桌面上的手侧,被一道冰凉的东西划过。苏知愉下意识地抬头,视线看过去时,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她的手边是一瓶碘伏。

    顺着拿碘伏的手看过去,不是别人。

    正是她和钟听言讲小话的主人公。

    苏知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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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笑顿时就僵住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

    又站在后面听了多久。

    钟听言反应有些大,她倏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磕磕绊绊道:“周...周总...好。”

    周晏绥侧着脸,微微颔首,算应下。

    “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这话,他转身就走。

    独留下一道背影,还有那瓶放在苏知愉桌上的碘伏。

    等人走远,钟听言“啧”了一声,她笑着说:“我到火黎这么久,头一回见周总过来。”

    她打了个响指,“我打赌,你俩有戏。”

    这话落下,她就开始无限畅想,丝毫不觉得有一点不切实际,“你说,等你们在一起了,我是不是得小心你?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奸细啊。”

    苏知愉笑了两声,无情打破她的幻想:“那你就有点儿想远了。”

    “万一是我自作多情,那多尴尬?”

    钟听言一脸惊讶地指着周晏绥刚才离开的方向,“我的宝,你是在凡尔赛吧?这都不够明显?”

    “还自作多情呢?别让周总在背地里偷偷暗爽了。”

    苏知愉握着手里的碘伏,听见这话,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

    她自己觉得,那就是自作多情。但向南初也这么觉得,现在钟听言也这么觉得。

    那是不是就证明——周晏绥就是对她有意思?

    策划部这周下来了新设定,全组进入新阶段,一天下来的工作量只多不少。

    入职这么久,苏知愉头一回加班到七点。

    将文件存档保存,她才将电脑关机下班。

    下班得晚,她就没让郭女士留饭,准备在附近的小餐馆应付一口。

    到这边工作有一段时间了,附近的商业街她还头一次来。

    这会儿七点多,正是下班的点,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

    人群的嬉闹声,各种小吃铺的飘香味全都在这条小巷中混杂在一起。

    苏知愉扫过一家又一家的小铺,这边大多还是以小吃为主,走了一圈,她最后在一家麻辣香锅店前停下。

    推开门进去,屋内满是香锅和米饭的气息。

    挑了些菜,拿到号码牌,她就在一旁的空桌坐下。中途向南初给她发了两条消息——「下班了吗?南街这边今天有烟花秀诶,要不要过来玩?」

    苏知愉低着眸,在屏幕上敲下——「蒜鸟蒜鸟,刚下班,等我赶过去,只能吸点有害烟雾。」

    消息刚发出去,向南初就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苏知愉拿过包里的耳机,连上蓝牙,她才将电话接通。

    向南初看到她身后的背景,“你不是下班了吗?”

    “嗯,刚出来吃饭。”

    “真是辛苦我们小苏同志啦。”向南初继续道:“可惜了,你看今天南街这边人超级多,可热闹了。”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的烟花秀拉不拉胯。”

    向南初调过后置摄像头,在周围扫过一圈。

    街道上挤满了人。

    摄像头一一扫过四周的环境,苏知愉陡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等,南初,你把手机转过去。”

    “啊?”向南初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这吗?”

    苏知愉思绪有些空地看着街角的两人,心底一沉,有些说不上来话。

    向南初也反应过来了,她“我艹”了一句,“那不是周晏绥吗?他边上的女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