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迟没说话，把沅沅放到沙发上。她蜷在沙发里，缩成一团，脸埋在靠枕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哼。
岑迟蹲下来，把她的鞋子放在沙发旁边，并排摆好。
楚修煜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沅沅。脸红红的，呼吸很稳，没有要吐的迹象，只是睡着了。
他直起身，看着岑迟。
“你要不要脸？队长走的时候你信誓旦旦说要照顾好沅沅，结果转头就带人喝成这样。”
岑迟蹲在沙发边，仰头看着楚修煜，语气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她看到我杯子里那杯酒颜色好看，非要尝。我也没想到她酒量那么差，两口就成这样了。那杯酒的度数也就那样，正常人不至于两口就倒。她这是天赋异禀。”
他说着，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沅沅软嘟嘟的脸颊肉，动作轻得像在逗一只小猫。
“你说是不是，小醉猫？”
沅沅哼唧了一声，侧过头，迷迷糊糊地看到他伸过来的手，张嘴就咬住了他的食指。咬得不重，像小动物在磨牙，牙齿小小的，软软的。
岑迟“嘶”了一声，不是疼，是那种被萌到了的“嘶”。
他看着沅沅叼着他的手指、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沅沅还不乐意，嘟着嘴追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像抱小孩一样。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臂拉起来，搭在自己肩上。
“还会乱咬人，小坏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红扑扑的小脸，声音低低的，“我亲死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一开始是轻轻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然后加重了力道，含住了她的下唇。
沅沅在醉意中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他，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笨拙地碰了碰他的。
岑迟的呼吸重了。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一些。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接吻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楚修煜站在茶几旁边，看着岑迟低头吻沅沅。
他看着岑迟的手掌贴着沅沅的后腰，看着沅沅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岑迟肩膀上的衣料，看着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应该转头的，应该上楼的，应该做任何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
他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
岑迟放开沅沅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断了，落在沅沅的下巴上。
沅沅趴在他肩头，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被揉软了的猫。她闭着眼睛，睫毛颤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
过了一会，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带着醉意和困意，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但客厅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被楚修煜听到了。
“岑迟……我想做爱。”
岑迟的手停在她腰侧，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沅沅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她的眼睛水润润的，瞳孔有点散，是醉了的缘故，但目光是认真的。
“队长不在嘛，”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像一只在讨食的小猫，“好久好久没做了。”
岑迟看着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你说，”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音多过实音，“想要岑迟哥哥的大＊＊。”
沅沅的眼睛水润润的，睫毛黏在一起，脸上红晕从两颊蔓延到耳根。
她搂着他的脖子，乖乖地重复了一遍。
“想要岑迟哥哥的大＊＊。”
岑迟的眼神瞬间暗了。
他二话没说，托着她的屁股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沅沅顺势搂紧他的脖子，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转身就往楼梯走。
楚修煜站在茶几旁边，全程听完了这段对话。
此时他的脸上是一种“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的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朵，连喉结下面那一小截皮肤都是红的。
直到看到岑迟抱着沅沅走过来，他才回过神，下意识地迈了一步，拦在了楼梯前面。
“让开。”岑迟说。
楚修煜看着他怀里沅沅，她趴在他肩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睛半闭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在嘟囔什么。
“她醉了。”楚修煜的声音有点哑。“你不能趁她醉了……你等她清醒了再说。”
岑迟看着他。走廊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岑迟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沅沅的耳朵，声音不大，但足够楚修煜听到。
“沅沅，你修煜哥哥想跟我们一起。”
楚修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我没有——”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迅速压了下来，像是怕吵到沅沅。
“岑迟你少造谣！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只是觉得她醉了这样不好——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迟没有理他，继续低头跟沅沅说话。
“他想跟我们三排，你说行不行，嗯？”
沅沅懵懵懂懂地从岑迟的颈窝里抬起头，眼神迷蒙，脸上一片酡红。
她看了看岑迟，又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楚修煜。
楚修煜站在楼梯口，脸红得不像话。
沅沅看着他的脸，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
然后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手指很小，攥着他T恤的下摆，攥得不紧，轻轻一扯就能挣开。但楚修煜没有挣开。
楚修煜低头看着那几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嘴巴还张着，刚才那些“你放屁我没有你别乱说”的尾音还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手从岑迟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岑迟笑了。他抱着沅沅，绕过楚修煜，继续往楼梯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衣角被沅沅攥着、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僵了的树的楚修煜。
“她想要你，你来不来？”
岑迟的声音不大，带着笑。
楚修煜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看了两秒。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然后他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