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和岑迟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岑迟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躺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配文是“等不及了”。她回了三个字“别急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发了一条：“你睡了吗？”
对面秒回：“没有。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沅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在想决赛。”
对面也停了一会儿。
“别想太多，”岑迟说，“我们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后面跟了一个狗头的emoji，然后是“还有队长，还有无白，还有God，还有你。这个阵容，不可能输。”
沅沅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嗯。”
“快去睡，明天还要训练。”
“好。晚安。”
“晚安，沅沅。”
沅沅看着屏幕上那个“晚安，沅沅”，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闭上了眼睛。
总决赛当天。海口五源河体育场。
场馆能容纳一万两千人，今天坐满了。
TZG的队旗和GT的队旗在看台两侧飘扬，荧光棒和应援牌汇成一片光的海洋，呐喊声从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场馆的穹顶下回荡。
“欢迎来到2025年KPL春季赛总决赛的现场！我是解说阿冷。”
“我是解说琪琪。”
“今天对阵的双方是常规赛排名第一的TZG，和从败者组一路杀上来的GT！”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沅沅坐在选手席上，手心里全是汗。
这不是她第一次打比赛，但这是她第一次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
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观众席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荧光棒和应援牌。其中有很多块应援牌上写着她的ID，比小组赛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CAT加油！”
“CAT你是最棒的！”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兴奋，又像是期待，又像是一种“我终于站在这里了”的恍惚。
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了她发抖的手上。叶怀瑾的手，温暖的，干燥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别怕。”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沅沅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紧张了？”岑迟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欠揍的调子，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有点。”沅沅说。
“紧张什么，有哥在。”他笑了一下。
楚修煜坐在最边上，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落在舞台上，像一只正在瞄准猎物的猛禽。
司宴白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了一口水，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
教练走过来，弯下腰，把五个人围成一个圈。
“不管结果如何，”他说，“你们已经是最棒的了。放开了打，别留遗憾。”
五只手叠在一起。
“TZG——”教练喊。
“加油！”五个人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