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江瑜沅你这个贱人！”
可怜的瓶瓶罐罐们再次遭了殃。
林薇瘫坐在地，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眼泪混合着扭曲的表情，让她整张脸看起来狰狞可怖。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情绪慢慢平复。
理智回笼，最先弥漫上林薇心头的竟然是后怕。
许燃已经对赵家动手了……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林家？
她之前被嫉妒和怨恨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着报复江瑜沅，让她身败名裂，甚至都没仔细想过，许燃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许家会是什么态度。
林家现在全靠着许家的投资和渠道勉强维持，如果许燃真的迁怒……
林薇猛地打了个寒颤，手脚冰凉。
她慌慌张张地爬起身，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艰难地操作着，找到一个她很久没有联系、却始终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许聿。
那个永远冷静、理智、仿佛游离于所有情绪之外的许家长子。
毕竟她确实也是受害者，公正如许聿，知道事实之后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薇颤抖着拨通了许聿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电话被接通了。
“喂？”许聿的声音传来，是一贯的平淡清冷，听不出情绪，背景很安静。
林薇心中一喜，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浮木，声音带着哭腔和讨好。
“许聿哥！是我，林薇！我遇到麻烦了，求求你帮帮我！许燃他……他好像误会我了，因为论坛上那些帖子……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发的！”
林薇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
“许聿哥，你帮我跟许燃解释一下好不好？让他别对赵家和林家下手。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许聿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很淡，却让林薇莫名地心头一紧。
“林薇，”许聿开口，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你可能误会了。”
“什……什么？”林薇一愣。
“赵家的事，”许聿慢条斯理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是我做的。许燃现在还没那么大能量动辄中断一个合作多年的伙伴。”
林薇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
许聿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意思，顿了顿，才缓缓说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温柔的意味。
“你不觉得，沅沅很像一只小猫吗？”
林薇：“……？”
“漂亮，娇气，有时候有点小任性，但大部分时候都很乖，让人看着就想摸摸她的头，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高兴……”
许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地叙述着，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远了，话风一转，语气也重新变得冷淡起来。
“抱歉，我的意思是，赵家那个儿子让我的小猫不开心了。我不过是断了他们家的合作，没让他本人付出点别的代价，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林薇握着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冻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
许聿……许聿他说什么？
他的小猫？
江瑜沅？！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漠疏离、仿佛没有人类正常情感的许聿，居然用这种近乎宠溺的语气，称呼江瑜沅为“他的小猫”？！
那她呢？她林薇算什么？
她之前那些若即若离的试探，那些藏在心底的、对许聿那点隐秘的倾慕……又算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耻辱感像海啸一样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电话那头，许聿似乎也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
“至于林家，我会交给许燃处理。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林薇有任何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薇依旧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立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许燃牵着江瑜沅的手，从停车场往教学楼方向走。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荷叶领衬衫，领口系着细细的丝带，长发披散，发尾微卷。
那条钻石项链安静地躺在锁骨间，被阳光照得一跳一跳地闪。
许燃走着走着就忍不住侧头看她。
“干嘛？”江瑜沅偏过头，眼睛弯弯的。
“没干嘛。”许燃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就是想看。”
江瑜沅抿着嘴笑，没说话，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许燃握紧她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许燃！”
林薇从侧边的小路冲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化妆，脸色苍白憔悴，眼下一片青黑，头发也只是随意扎了个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和从前那个永远清高疏离的校园女神判若两人。
许燃脚步一顿，下意识把江瑜沅往身后带了带。
“林薇？”他皱眉，“你怎么在这？”
林薇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许燃，又飞快地扫了一眼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的江瑜沅。
那眼神里闪过浓烈的怨恨，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许燃，我们谈谈。”她声音沙哑，带着哀求，“就几分钟，求你了。”
许燃没有动。
“没什么好谈的。”他语气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该说的昨天已经说清楚了。”
林薇的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的……许燃，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抓许燃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不该来找我。”
许燃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心疼，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
“帖子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林薇脸色刷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不是她，想说都是误会——
可对上许燃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太了解他了。
他已经认定的事，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沉默了几秒，林薇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许燃，死死盯着他身后的江瑜沅。
那眼神里带着最后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昨晚给我发了什么？”林薇声音尖利起来，“她用你的手机给我发了什么，你知道吗？！”
她猛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把那句让她彻夜难眠的话和那张照片举到许燃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贱人做了什么！”
许燃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张照片里，自己光裸着上身，锁骨上还留着暧昧的痕迹，睡得毫无防备。还有那句话。
【抱歉哦……】
江瑜沅发的。
用他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