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那要让你适应一段时间，你有办法提高食堂饭菜口味吗？”
对于林国栋的问题，何雨柱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的回道：“一大爷，说实话，真的挺难的，主要是咱们厂食堂的标准，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打牙祭日，平时供应的菜也就是白菜、茄子、土豆，荤菜都极少，能有鸡蛋供应就很难得了。”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这些食材，还是炒大锅菜，我就是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再则食堂里也缺荤油，您也知道，这炒素菜要好吃，其实也很简单，舍得放荤油就行，但我上哪去弄那么多荤油啊。”
何雨柱一番诉苦，倒也让林国栋明白了他面临的困境。
这事还真不太好办。
林国栋原本想的是，给何雨柱弄点后世的味精、鸡精之类的调味料，让他加到大锅菜里去调味，效果立竿见影。
等何雨柱熟悉了大锅饭的炒制，凭本事提升口味，也就不需要他帮忙了。
但现在何雨柱的回答，倒是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个想法，合不合适了。
毕竟味精这玩意国内目前虽然有，但只在沪上与东北，有两个味精生产厂，年产量还不到三百吨，产量极低，属于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稀罕物。
所以他要给何雨柱味精，一次两次还好说，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敷衍过去了，但如果何雨柱本身没有能提高大锅饭口味的能力，那就很麻烦了。
他不可能长期给这傻小子提供味精，否则味精的来源很难说清楚，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国栋正犹豫呢，何雨柱又开口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些麻烦。”
“哦？什么办法？说说看。”
“熬高汤，我们这行当有句话，叫做‘戏子的腔，厨子的汤’，这高汤只要熬的好，炒大锅菜的时候添加进去，那味道绝对没得说。”
林国栋乐了：“柱子，你这不是有办法嘛的，那你小子还和我白活半天干什么？怎么，是有困难？还是食材不足？”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困难倒是没啥，熬汤也不用啥好料，仓库里剔了肉的骨头，鸡鸭的骨架、猪皮这些边角料，都能拿来熬汤。”
林国栋都想骂人了：“那你小子还跑来和我叭叭半天干嘛？还不赶紧回后厨去熬高汤去？”
感情这小子自己就有绝招，亏他还琢磨半天，要不要给这傻小子提供味精。
何雨柱却有些扭捏，犹豫半晌才说道：“一大爷，主要是吧，这厨子吊高汤的手艺，都是师门不外传的手段，每个厨子都有自己吊高汤的秘方，不是磕头拜师的徒弟，是不教的。我要在食堂后厨吊高汤，那人人都能看得见，这……这不合适，也不合规矩啊。”
林国栋彻底无语了，直接翻了白眼。
好家伙，搁着和他玩师门不传之秘来了。
他没好气的骂道：“柱子，你小子是猪脑子吗？不想被外人学去了手艺，你就不知道熬高汤的时候，把人都赶走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炊事班班长，你发话了，后厨里还有人敢不听吗？”
何雨柱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呃，我忘了，还能这样啊。”
林国栋默默叹了口气。
累了，毁灭吧。
他都懒得再和这傻小子废话了，直接一脚踹他屁股上，把他赶出了办公室。
“臭小子，今儿中午的饭菜，我要吃了不合胃口，你可别怪我晚上回去找你算账！”
“得嘞，一大爷，您就擎好吧！”
何雨柱这会也终于开了窍，乐呵呵撒腿往一食堂跑去。
要熬一锅上好的高汤，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他可得抓紧时间了。
十一点半，轧钢厂下班的汽笛声拉响了。
工人们拿着饭盒，三三两两朝食堂走来。大伙刚进食堂大门，就有人停住了脚步，使劲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这么香？”
“可不是嘛，嘿，今儿这菜味道香啊。”
“是挺香的，不过今天好像不是打牙祭日吧？我记错日子了？”
“没记错，你瞧，食堂黑板上不是写着呢嘛，今儿中午吃土豆炖茄子，白菜粉条，炒豆芽，还有萝卜丝汤。”
“这也没荤菜啊，怎么味道那么香？”
“嗐，管它呢，赶紧去打饭吃才是真的，忙了一上午，我都饿坏了。”
食堂打菜窗口很快排起了长队。
刘岚站在打菜窗口后面，手里拿着大勺，一勺一勺地往工人们的饭盒里舀菜。
一位刚刚打好了饭菜的工人，端着饭盒朝桌子走，边走边迫不及待的夹起了一块茄子送入嘴里，旋即，整个人就愣住了。
茄子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却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醇厚味道，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这是土豆烧茄子？”工人不敢相信地又夹了一筷子，仔细品了品，眼睛亮了，“嘿！这味儿绝了！茄子吸足了汤汁，比肉还香啊！”
与他一般，打好了饭菜的工人纷纷动筷，，一时间食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嚯，今儿食堂这白菜炖粉条做的可够味！比我家媳妇的手艺强的多啊！”
“可不是，今儿这菜的味道可真不错，不行，我得多去买几个馒头，不然不够吃的。”
“食堂是换了大师傅吗？今天这菜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啊。”
“怎么，你们不知道？一食堂炊事班的郭班长，被调去三食堂了，听说接替他的，是一位从鸿宾楼调来的何师傅。”
“真的？那难怪了，鸿宾楼那可是津门九大楼之首啊，听说过去要去鸿宾楼吃一顿饭，至少得花十几块钱呢。”
“还有这种好事？你这消息保真吗？”
“绝对真真的，我街坊就在一食堂工作，这事就是上午他和我说的。”
“不行，我得再次打一份菜。”有聪明的，三两口扒拉完了饭盒里的饭菜，就急匆匆又跑去窗口排队了。
“你这刚吃完，怎么又要再打一份？”
“废话，那么好吃的菜，我不得多打一份，晚上带回家去给我媳妇尝尝。”
“说的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等等我，我也再去打一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