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倒座房,林国栋一头扎进厨房,很快就端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饭。
他自然不是做饭,而是将饭菜加热一下。
自打秦淮茹怀孕后,他家的一日三餐,就都是每天中午刘晓军找专业人士定制的孕妇餐,保证每餐秦淮茹可以摄入科学的营养。
刘晓军还特意给他弄来体重秤、血糖仪、血压计,每天让他给秦淮茹记录体重、血糖、血压等身体指标,专业团队再根据这些身体情况,进行调整,可谓专业至极。
林国栋还学会如何采血,自己给秦淮茹采血,将血样交给刘晓军,送去私人医院化验,筛查贫血与否,孕酮、血常规是否正常。
总而言之,秦淮茹在1952年,就得到了后世顶级医疗保障。
吃完晚饭,秦淮茹想去刷碗,又被林国栋按回了椅子上。
“媳妇,你歇着,放着我来。”
秦淮茹知道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坐着。
看着林国栋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她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她这个男人,平时在外面是院里的一大爷、车间里的副主任,回到家里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什么活都抢着干。
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
林国栋在厨房里洗着碗,心里其实一直在琢磨扫盲这事。
秦淮茹担心的事,林国栋想了想,觉得根本不是事,很容易解决。
她不就是没经验,担心教不好书嘛,那多简单啊,学就是了。
这年头找不到好老师,后世还不好找吗?
让刘晓军在网上多找一些小学老师的语文课教学视频,让秦淮茹看视频跟着学就是了,怎么也能照猫画虎,学点经验了。
至于这年头没有汉语拼音,教学内容不同,这些都不是事。
实在不行让刘晓军花钱,去学校找几个特级老教师,按照五十年代的教学方式,录些视频就是了。
能花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秦淮茹需要担心的,是在识字班上,能不能让那些妇女们乖乖听话,好好上课。
要知道,参加识字班的妇女,可是不限年龄的。
小到十几岁,大到五六十岁,都可以参加。
年龄小的倒也罢了,那群上了年龄的大妈,那可真叫一个彪悍,百无禁忌。
秦淮茹现在可才十八岁,也不知道届时能不能管得住这帮“学生”。
不过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
95号院里,也有大把的妇女需要参加扫盲。
像贾张氏、杨瑞华、许大茂老娘等人,都不识字,各个是文盲。
她们去参加了识字班,那还能不给秦淮茹“扎场子”?
否则他这一大爷岂不是白当了。
尤其是贾张氏,自打贾东旭拜师后,这位四合院里鼎鼎有名的滚刀肉,可是坚定不移的林家“护道者”。
有她在,秦淮茹在课堂上,就吃不了亏。
谁要想扎刺,直接放贾张氏,让她去骂死对方。
想到这里,林国栋都忍不住笑了。
只是秦淮茹这个工作,真正困难的是如何动员辖区里的妇女去参加识字班。
他在后世看过资料,记得1952年四九城的扫盲运动,要求学员每天学习一百个左右的字,计划用150到200个课时,让一个文盲认识1500到2000个常用汉字。
这本身是好事,但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尤其是这年头的妇女扫盲工作,尤其难做,阻力非常大。
很多家庭都因为封建思想,觉得女人识字无用,不乐意自己媳妇、儿媳妇去参加识字班,更认为家里的女人参加识字班是瞎耽误事,家里孩子没人带,更没人做家务了。
所以区公所安排秦淮茹负责南锣鼓巷这片的妇女扫盲工作,可没那么容易完成。
林国栋洗完碗,泡上一壶茶,坐到了秦淮茹对面,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媳妇,识字班教学那事,你根本不用操心,回头我让刘晓军给你弄点视频资料回来,你照着学就是了。保证你站在课堂上,有模有样,当好这个老师。”
秦淮茹这会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国栋哥,那你一定要与晓军哥说啊,我能不能当好识字班的老师,可就靠他了。”
林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媳妇,扫盲这事,真正难的不是如何上课,而是动员。”
秦淮茹不解的眨眨眼:“国栋哥,啥意思啊?”
林国栋也不瞒她,把之前自己的担忧讲述了一遍。
秦淮茹听着,眉头渐渐也皱了起来。
这些事情,她确实没想那么多,她只担心过自己教不好,压根没考虑过那些妇女愿不愿意,以及能不能来上课。
“国栋哥,应该不至于吧?这可是市里安排的工作,区里动员,她们还能不听话?”
“哪有那么简单啊。”林国栋知道秦淮茹才参加工作不久,没什么经验,于是给她详细解释道,“区里要求妇女参加识字班,这是好事,可也不是强制性的吧?她们在家里要带孩子、要做饭、要洗衣服,你让她们天天晚上出来上识字班,她们自己倒是想,可家里同意吗?家里活谁干?孩子谁带?”
秦淮茹银牙轻咬嘴唇,不说话了。
林国栋见她这样,赶紧劝慰道:“媳妇,这事你也不用发愁,有困难解决困难就是了,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刑叔和区里肯定也会想办法的。就算他们没办法,我倒是也会帮你的。”
“真的?那可说好了,你可不能骗我。”秦淮茹拉着林国栋的手撒娇道。
她对自家男人,那可是百分百的信任。
既然林国栋说到时候能帮忙,那就肯定可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国栋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行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熬夜。”
“讨要,这不还早呢嘛,国栋哥,我睡不着,我想看电影,你给我找一部电影看。”
“行行行,那你先去洗漱,我给打水洗脚,要看电影上床看去。先说好了,只能看一部,看完了早点睡。”
“知道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