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仅把咱们从水中救出来,还给我们只有皇亲国戚才能吃的美食。”
“公子简直就是人间活菩萨啊!”
甲板之上。
张有余和小果子,率领几十名带刀侍卫在这里巡逻,牛三宝和司空镇关更是负责维持秩序。
这些之前还满脸凶残的护卫,此刻执行着沈苍行的指令,将做好的饭菜按照人口发给投奔的百姓。
绝对的规矩和吃不完的粮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几千个担惊受怕的百姓们拧成了一股绳。
这就是沈苍行的实力。
控制室内。
沈苍行披着一身风衣,坐在位置上。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短刃,双目淡淡地俯视着甲板上的那群人。
“张有余,小果子,过来。”
沈苍行微微开口。
两个人连忙走进指挥室,单膝跪地,目露尊敬。
“公子!”
沈苍行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大盘烤的外焦里嫩,冒着浓浓香气的巨大烤鱼。
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吃吧。”
两个人感恩戴德,在沈苍行定下的规矩中,他的话不允许反驳。
二人连忙上前,大口吃着肥美的鲈鱼。
“吃饱了,才有力气替我办事情。”
沈苍行看着两个人,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语气带着一丝恩威并重。
“我给你们吃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装备。在这个钢铁要塞内,我让你们做万人之上的统帅。”
“但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谁若是临阵逃脱,贪生怕死,连几条狗都收拾不了的话……”
沈苍行手中的短刃,啪一下丢在地上。
“我就把你们和你们的那一身狗皮,一起扔到水里喂鱼!”
听闻此话,张有余和小果子冷汗连连,连肥美的鲈鱼也不敢吃了,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
“我们的命是公子救的,谁若是敢阻拦公子的路,属下一定拼命!不死不休!”
沈苍行淡淡接过张有余捡起来的短刃,微微点头。
“去甲板上盯着,我们快到了。”
随着蒸汽堡垒不断向东推进,水面上的杂物越来越多。
漂浮的房梁,死绝的牲畜,以及残破的匾额随处可见。
前方。
一座几乎被彻底淹没的巨大城池废墟,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那就是徽州州府。
曾经高耸的城墙,如今只剩下高墙还勉强露出水面,无数庄严的楼阁,变成了水底的坟墓。
沈苍行并没有贸然驶入。
而是靠在座椅上,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
“系统,使用窥探天机功能,测算前方州府水域的吉凶,以及府库资源的分布情况!”
【滴滴!窥探天机中……】
虚空之中,只有沈苍行能看见的信息数据流飞速流转,片刻后定格。
【不利有攸往!山附地上,剥。上以厚下,安宅!】
【州府大部虽淹,但地势最高的州牧府宝库,仍有大批密封浮财未被水毁。然此处已有一伙流窜水匪盘踞,企图捞取浮财。】
“水匪?”
沈苍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腹黑的弧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现在正愁手底下缺开采矿山和打杂的苦力。
这些送上门的野生水匪,不就是最好的消耗品吗?
蒸汽堡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长鸣,直接轰碎了残存的州府水门,霸道地驶入了城中水域。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正盘踞在州牧府最高的一座望月楼上的水匪。
这里停泊着十几艘乌篷船和木筏。
几十个光着膀子,手持鱼叉和大砍刀的汉子,正将被淹府库里打捞出来的防水大木箱往楼上搬。
当他们听到动静转过头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一座冒着滚滚白烟,装甲森寒的黑色水上要塞,正以碾压一切的气势逼近。
在它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乌篷快船,就像是大象脚下的烂木盆。
水匪头子独眼蛟,吓得双腿一软,差点从望月楼上栽下去。
但他常年在江面上讨生活,知道这乱世中越是露怯死得越快。
独眼蛟死要面子地硬挺起胸膛,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鬼头刀。
强撑着那股草莽气,朝着钢铁堡垒大喊。
“哪路的过江龙翻了这片浑水?!”
“老子是徽州水路的独眼蛟!今天这州府的浮财,是兄弟们先踩下的盘子!”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但还是咬牙切齿地甩出江湖黑话。
“并肩子!留个万儿,交个底!”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水路各走一边,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
十几个人面对五十吨级的钢铁巨兽,还在强撑着要面子,这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指挥舱里,沈苍行连看都懒得多看这群小丑一眼。
这种蝼蚁,已经不配让他亲自拔刀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小果子!”
沈苍行的声音透过防弹玻璃的缝隙传出,冷漠得像是在吩咐倒掉一桶垃圾。
“太吵了,去教教他们,我这片水域的规矩。”
早就憋着一股劲的小果子狞笑一声,一脚踹开甲板的安全门。
他带着二十个端着七星火铳的护卫队精锐,犹如煞神般走上舰艏。
“你爷爷的死泥鳅!”
“就凭你也配问我家公子的名讳?!”
小果子那犹如雷霆般的咆哮,响彻废墟。
他根本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火铳!
嘭!
一道惊雷的响声发出,独眼蛟身旁的厚重木柱,直接被指头大小的子弹,给炸出一个大洞!
被崩碎的木头碎片如同飞镖一般,直接将独眼蛟的半边脸,给炸的血肉模糊!
“啊!”
独眼蛟大声惨叫,大半辈子坚守的草莽道义,在这无法抵抗的火力面前,脆弱的像纸张一般。
“给我进攻!打爆他们的小船!”
小果子一声令下。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平静的水面上回荡着。
天兵护卫队下手冷漠又无情。
几轮齐射下去,水面上的那几艘乌篷船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
五六个想要反抗的水匪,根本站不稳,一下子掉进了洪水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水面。
剩下的水匪被吓得浑身发抖,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