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牛三宝和司空镇关虽然没有这两个人那么夸张,不过那冷峻如铁的面庞上,脸颊肌肉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盯着这漂泊在水面上的要塞堡垒,眼中露出了对于力量的绝对崇拜。
蒸汽堡垒在狂风骤雨中,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
驾驶室内,沈苍行手中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通过厚重的防弹玻璃,他冷眼俯视着那群,在绝望和希望中,已经彻底蜕变的护卫队,感到十分满意。
因为,这就是他希望中的结果。
不经历生死的遭遇,怎么让他们变成死心塌地,连灵魂都属于自己的人形机器呢?
使用木筏很慢,而且自己也看不上。
沈苍行看着汹涌的流水,如果让他们乘坐木筏赶过来,肯定会有死伤。
他对于自己的一部分,毫不吝啬。
便沟通了系统。
“系统,用五吨高密度金属,制造一道折叠式的金属液压桥,连接阁楼和蒸汽堡垒。”
【滴滴!资源扣除,开始建造中……】
噼里啪啦!
在人们震惊的眼神中,蒸汽堡垒两侧的巨大合金浮筒上,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心惊动魄的齿轮之声。
紧接着。
两道宽达三米,长达数十米的厚重钢铁栈桥,犹如巨兽伸出的臂膀。
在蒸汽液压的推动下轰然弹出,精准无误地架在了八角阁楼的边缘。
铛的一声巨响。
钢铁栈桥死死嵌入了木制结构中,稳如泰山。
沈苍行推开指挥台前方的防弹玻璃防护窗。
夹杂着水汽的狂风瞬间涌入,吹得他那一袭漆黑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声音并不大,却在蒸汽引擎的轰鸣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皇者威压。
“登船。”
仅仅两个字,却如听仙音。
张有余一跃而起。
立刻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大管家做派,指挥着众人有条不紊地踏上钢铁栈桥。
“快!都给老子按规矩排好!”
“天兵护卫队两边警戒,工匠先上!谁敢乱挤,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当双脚真正踩在那冰冷宽阔,且平稳如大地的合金浮筒甲板上时,所有人的心才算彻底回到了肚子里。
这庞大的水上要塞,比最坚固的城墙还要让人安心。
安顿好所有人后,沈苍行并没有急着下令开拔。
他回到车厢深处,闭上双眼。
“系统,测算这方圆五百里大水洗牌后,最高价值资源的汇聚地!”
【滴滴!窥探天机中……】
虚空中金色八卦飞速流转,片刻后定格,化作一道璀璨的紫金之光。
【亨,小利有所往!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大江溃堤,淹没徽州州府。府库银仓,世家底蕴皆没于水中。此乃无主之绝世宝地,距此向东八十里水路,顺流可达!】
沈苍行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芒。
“州府……”
他淡淡开口。
“张有余,小果子。”
两人立刻来到门外,单膝跪地。
“属下在!”
“让锅炉满载,蒸汽机车功率开到最大。目标,正东方向,州府。”
张有余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主人,徽州州府地势低洼,此刻肯定已经被这滔天大水淹成一片死地了。”
“我们现在去那里……是要趁乱去那些世家大户的水底废墟里捞财宝吗?”
沈苍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深邃得犹如深渊里的寒潭。
“捞财宝?张有余,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沈苍行的声音平静沉稳,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运筹帷幄与恐怖掌控力。
“我们不是去废墟里捡破烂,更不是去趁火打劫。”
“这天下的财富,这江南的粮仓,原本印着官府的封条,刻着世家的族徽。”
“但这场大水,把那些旧的印记,那些自命不凡的旧主子,全都洗刷得干干净净。”
沈苍行缓缓站起身,走到防弹玻璃前。
他望着东方的水天一色,嘴角勾起一抹腹黑且霸道至极的枭雄冷笑。
“如今,它们全都是无主之物。”
“不是我去掠夺他们,而是这些能够改天换地的资源,需要换一个真正能支配它们的主人。”
“而在这片水域上,唯一有资格做它们主人的,只有我。”
张有余和小果子听得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视天下资源如囊中之物的霸气。
这种把天灾当做自己登基红毯的枭雄手段。
简直让人想要顶礼膜拜!
“誓死追随主人!”
两人重重地把头磕在钢铁甲板上,声音中满是狂热。
沈苍行冷冷下令。
“去掌舵,这江南的天,该变了。”
呜!
伴随着一声震碎云霄的高压汽笛长鸣。
这尊犹如移动岛屿般的钢铁浮岛,顶着漫天风雨。
向着那片象征着无尽财富与权力的州府死地,碾压而去。
在苍茫的江水上,狂风卷集着乌云。
浑浊的洪水如同狂暴的巨兽,一口吞下那往日繁华的江南水乡。
然而,在这如同末日般的大洪水中。
一尊庞大的钢铁要塞正乘风破浪,朝着东边稳稳前进。
宽厚的合金甲板上,虽然寒风呼啸,但是这些刚刚被收编的难民和佣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们缩在厚重的防御装甲板后方,手里端着那些天兵护卫队发下来的食物。
那碗汤里有肥美的鱼肉,还炖着一大块金色的麦粒,散发出奇特的香味。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佣农,狼吞虎咽的把汤喝进了肚子里,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他的眼里带着敬畏和热切,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黑色防弹玻璃内的驾驶室,还有那喷吐着炽热白烟的大烟囱。
“我的老天!这哪里是楼船,简直就是龙王爷的浮岛行宫啊!”
老佣农朝着身旁的人感慨不已。
“你看那厚厚的铁墙,比徽州城的城墙还要宽厚!”
“外面大水滔天,我们坐在这里却根本没有丝毫摇晃。”
“说得对啊,我们算是上辈积德了。”
另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虎目含泪,手里捧着两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