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稀稀拉拉的弓箭,飞得歪歪斜斜,落在了蒸汽堡垒之上。
这些破烂弓箭,在安装了防御装甲和防弹玻璃的蒸汽堡垒面前,还不够看!
先是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就像是撞上了大山的树枝一般,无力的被弹飞,落入了水中。
别说造成杀伤力,就连一点白痕都没有留下。
面对眼前这群跳梁小丑,沈苍行都懒得使用箭矢矩阵来应对。
他微微摇头,把手放在了控制杆上。
沈苍行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
“你们敢动我的车,那我就让你们这群水匪变成水鬼!”
“张有余,给我杀!那个给头上挂白布的,先送他上西天!”
张有余面色肃然,举起连弩,死死地锁定了水匪首领的位置。
“遵命!”
沈苍行没有停顿片刻,一下子将蒸汽堡垒的动力装置,拉到了最大!
嗡!
锅炉里的黑色木炭一瞬间燃烧起来,巨大的烟筒喷出了如同黑龙一般的浑浊烟雾。
车尾处两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车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自转力量,破开江面!
这尊重达五十吨的蒸汽堡垒,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远古钢铁巨鳄。
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在水面上掀起了一道两米多高的巨浪。
它朝着正前方那群小破船,直直地碾撞了过去。
对面的水匪们看到这一幕,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那是什么怪物!”
“它不仅没沉,怎么还能跑这么快!”
“天呐!它冲过来了!快避开!”
“挡不住!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木头做的!”
那个头裹白巾的水匪头子吓得肝胆俱裂,色厉内荏地大吼。
“快划!快转舵啊!”
然而,太迟了。
在蒸汽车轮的狂暴推力下,蒸汽堡垒庞大的身躯已经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碾压了上来。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那艘承载着白巾头目的主船,在坚硬的合金装甲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五十吨的绝对质量碾压,瞬间将整艘渔船拦腰撞得粉碎。
漫天的木屑混合着江水四处飞溅。
就在渔船解体,那头裹白巾的水匪头子惊恐地跌向半空中的瞬间。
咻!
一道乌黑的流光,从蒸汽堡垒的射击孔中爆射而出。
噗嗤。
那支穿甲重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白巾头目的胸膛。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在半空中飞出十几米远,最后被死死地钉在了一截残破的断桅上。
那条白色的头巾,被瞬间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轰隆。
蒸汽堡垒毫不停留,一路横冲直撞。
剩下的十几艘水匪船只,就像是被保龄球砸中的木瓶,被撞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潜伏在水底的水鬼,连同落水的水匪们,在巨大的精钢车轮的绞杀和漩涡的席卷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江水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淡红色。
从头到尾,沈苍行甚至都没有多看这些蝼蚁一眼。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纯粹的钢铁碾压。
碾碎了这群不知死活的水匪后,蒸汽堡垒喷吐着白汽。
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霸道的白痕,继续破浪前行。
就在这场水上屠杀发生的同时。
距离战场不到两里外的一处避风浅滩上,正停靠着一艘体量庞大的三层楼船。
那船通体由上好的楠木打造,雕梁画栋,规模几乎比得上沈苍行前世见过的内河战舰。
在船头的最高处。
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锦缎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金字。
此时,在楼船最高层的观景甲板上。
一个身穿青色锦袍,头戴纶巾的中年管家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正是江南金氏的大管家,金大牙。
作为世家大族的管事,他本在甲板上视察水路,此刻却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这开阔的江面视野下,他仅凭着一双肉眼,将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到一尊完全由不知名生铁打造,甚至不靠风帆和划桨的黑色怪物,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那东西轻而易举的,将那群平日里连官军都头疼的水匪,碾成了碎渣!
漫天的木屑和被染红的江水,强烈地冲击着他高傲的神经。
啪嗒一声。
金大牙手中把玩的那柄名贵折扇掉在了甲板上,他却毫无察觉。
过了许久。
当那头喷吐着白汽的钢铁巨兽消失在江流转角时,金大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连滚带爬地顺着楼梯冲进了船舱深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着。
“家主!惊天奇闻!”
“江面上出现了一头,不知从何而来的钢铁巨兽!”
“那是能在水上跑的铁船啊!”
对于金家楼船上的震动,沈苍行一无所知,也不屑去知道。
蒸汽堡垒顺着湍急的水流一路狂飙,彻底脱离了那片染血的水域。
沈苍行站在驾驶舱内,迎着江面上的冷风,缓缓举起了军用望远镜。
将视线投向了浩渺的江水远处。
在系高倍数放大和透雾涂层的加持下,十几里外原本模糊不清的江心水域变得纤毫毕现。
一座四面环水,被无数凶险暗礁包裹,且生长着茂密植被的无名荒岛,闯入了沈苍行的视野之中。
沈苍行双目微微闪烁,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好好好,就这里了!”
他放下高倍望远镜,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有余朝着前方看去,不禁有点奇怪。
因为前方的孤岛,只不过十余里范围罢了,上面有很多大树,地势也很险要。
还有浓浓的雾气缭绕在其中,一眼看去就很有风险。
“公子,我们在这里休整吗?”
张有余挠了挠头:“这个岛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啊,而且还是在江河中心,四面透风。我们如果在这里休整,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对此,沈苍行摇了摇头。
“张有余,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取出了口袋里,那用牛筋绳扎着的羊皮卷。
这是在州牧府宝库那里从花和尚身上,搜刮而来的水路布防图。
他打开羊皮卷,指着上面标记的地点,开口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