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重达五十吨的蒸汽堡垒,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悬崖,一下子跌落进滚滚江河之中,掀起大量水花。
在即将落水的那一刻,沈苍行直接启动了两栖模式。
呼!
蒸汽堡垒的两侧,浮筒顿时充气,一下子将差点沉入湖底的钢铁巨兽,托在江水之上。
之后,蒸汽堡垒后方的车轮开始启动。
哗啦啦!
湍急的流水越过,车轮打散了江流,爆发出强大的推动力。
在一阵颠簸之后,仿佛如履平地一般,在水上稳稳地行驶前进。
张有余透过窗口,看着飞速后退的陆地,震惊到不能自已。
“不会吧?居然还真的浮起来了!”
确认了路线的平稳,沈苍行让张有余把控方向。
他自己则是透过天窗,来到了蒸汽堡垒的车顶夹板上。
湿冷的风带着冰冷的寒意,不过以沈苍行的体质,他只觉得这股风让人清醒了几分。
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根现代化吊杆,挂上了一块动物内脏,朝着江河甩了过去。
哗!
鱼钩完美的落在了水里,精准锁定一处鱼群徘徊的区域。
不一会儿,鱼竿猛得一挣!
鱼线顿时绷直,发出了轻微的拉扯声。
沈苍行笑了笑,恐怖的腕力微微一抽。
“还挺吃劲!”
嗖!
一条好几十斤重,鳞片都有铜板那么大的野生鲈鱼,一下子被扯出了水面。
鲈鱼摔在甲板上,不断挣扎着。
沈苍行从大衣内侧,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战刀。
眼神专注得犹如一个最顶级的刺客。
刀光犹如寒冬的闪电般亮起。
唰唰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鱼鳞被瞬间剥离,鱼骨被完整剔除。
那带着惊人刀功的刀刃,在鱼肉上飞速切削。
一片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得甚至能透光的鱼肉片,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盘中。
沈苍行捏起一撮细盐和随车携带的调料,轻轻蘸了一片,送入口中。
冰凉爽滑的口感,混合着野生鲈鱼极致的鲜甜,在舌尖瞬间爆开。
沈苍行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滔滔不绝的江水,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惬意。
穿越过来这么久,每天除了算计就是杀人。
倒是很久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新鲜鱼生了。
下方驾驶舱里,传来张有余等人吞咽口水的清晰声音。
沈苍行将盘子随手扔向舱门。
“剩下的赏你们了。”
下面顿时传来护卫们狼吞虎咽的抢食声。
“多谢公子!”
吃饱喝足,危机暂解。
沈苍行迎着江风重新走回驾驶舱。
看着前方逐渐开阔的水域,他的眼神再次恢复了深不可测的冰冷。
水路,只不过是另一场残酷游戏的新起点罢了。
江面上的冷风带着刺骨的湿寒。
却吹不散蒸汽堡垒内,那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机械轰鸣。
沈苍行从车顶甲板上缓步走回驾驶舱。
刚才那顿极致鲜美的野生鲈鱼生,让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坐下,目光透过车头那面通透且厚实的高强度防弹玻璃,望向前方茫茫的大江水域。
这面防弹玻璃不仅视野极佳,更是连重型床弩都无法轻易击穿的绝对防御。
随着江面逐渐变得宽阔,江面上偶尔升起的水雾让肉眼的可见度大幅降低。
沈苍行眉头微皱。
“水路虽然隐蔽,但视野却是个大问题。”
在水上航行,一旦被暗礁或者大规模的水军伏击,庞大的车身想要临时调头会比陆地上麻烦得多。
必须要有一双能看穿迷雾的千里眼。
沈苍行骨子里的谨慎,让他绝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视线盲区。
他随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两锭十两重的马蹄金。
虽然生存点已经清零,但不意味着他失去了和系统交易的筹码。
沈苍行在脑海中冷冷下达指令。
“系统,将这些贵金属兑换一副全天候高精度军用望远镜。”
【滴滴!检测到高价值贵金属,正在进行物质等价置换。】
【置换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天候特种军用望远镜,附带夜视与透雾涂层。】
一阵微弱的蓝光闪过,一副沉甸甸的黑色军用望远镜呈现手上。
沈苍行满意地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刚准备举起测试一下效果。
忽然!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密集沉闷的敲击声。
顺着水流传导进了底盘,在安静的驾驶舱内响了起来。
叮当!
砰砰!
这声音就像是有无数只老鼠,正在疯狂地啃咬着蒸汽堡垒的底部。
正在警戒的张有余,忽然变了脸色,抽出佩戴的大刀。
“公子,水里好像有东西!”
“不好!有人在破坏公子的战车!”
对此,沈苍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露出了一抹极为不屑的冷笑。
“应该是水匪,倒是被他们看轻了呢。”
在这种江流交汇之处,通常会有水匪盘踞。
这群人最擅长的方式,就是让水性好的水匪沉入水里,然后用凿子破坏过往的商船船只。
当船沉入水中,百姓手足无措之时,他们这个时候便能够杀人越货了。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在那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十几个水匪正在憋气,两只手死死的扣住了蒸汽堡垒的底部,他们手里拿着锋锐的凿子。
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朝着那银色的车底盘砸了下去。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场景,令这群水匪完全感到绝望。
那足够凿开铁皮的精铁凿子,砸在了被防御装甲覆盖的车底之上,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不仅如此,反而有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将凿子给生生崩断!
这股力量不退反进,将水匪的手都震到流血,拿不住锤头,沉入江底。
他们惶恐地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与此同时。
江面的芦苇荡中,十几艘小破渔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一下子窜了出来,将蒸汽堡垒团团包围。
在那一艘稍微大一点的船上。
一个体格庞大,头戴白色毛巾的首领,挥舞一把斧头,面色狰狞地宣告。
“兄弟们!这艘铁船已经被水下的弟兄给凿穿了!”
“你们都给我放箭,把甲板上的人全部杀光,这艘船就是我们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