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面对如此精准的攻击,巨蟒帮的地头蛇们顿时像是被浇了冷水一样,如梦初醒。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鲜血,每个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不过沈苍行的目光,并没有注视着这群杂鱼。
他那冰冷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那城墙之上。
凭借着敏锐的视力,他可以察觉到,在城墙隐蔽处,几台原本被油布覆盖着的巨大床驽,已经悄然被推了出来。
令人牙酸的车轮声在风雪中微微响起,那如同儿童手臂般粗细的巨大弩箭,正在调整方向,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装甲房车。
沈苍行见状不妙,立马沟通系统。
“系统,使用窥探天机功能!测算接下来的吉凶!”
【滴滴!窥探天机中……】
【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不宁方来,后夫凶!地上有水,比。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
【守卫军整装待发,若宿主与巨蟒帮混战,守卫军将消灭难民,巨蟒帮,以及装甲车,以平息暴乱为由,使用床驽无差别攻击,一箭三雕。】
【滴滴!窥探天机功能升级,每日窥探天机次数不再限制!】
无限制?
看样子以后进行测算,不再受到掣肘了。
沈苍行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在这种世道,当官的和地头蛇本来就是一条心,不过在关键的时刻,双方也会趁机落井下石。
此刻。
城墙之上,一名校尉居高临下,发出了大声的警告。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青州城,容不得你们撒野,如果谁再敢捣乱,下一次可就不是警告你们了!”
他的目光首先冰冷地扫向巨蟒帮的那群人,表面上是在阻止这场混乱,但是谁都能够看出来,这两个人明显是同一个阵营的。
之后,他再次看向沈苍行的装甲房车,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和贪婪。
巨蟒帮的首领脸色很不好看,可在这种情况下,又不能反驳校尉的话,只能生闷气。
他的愤怒和杀意,全部对准了沈苍行。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有本事别让我在城外找到你!”
“我们巨蟒帮,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发出一连串的威胁。
但看了看那几个无头同伴的尸体,脚下却没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听闻此话。
张有余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的不甘和暴躁。
“公子,这群守军明显是在拉偏架!床弩都对准我们了,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退后一点,用连发机弩把墙头上的这群狗东西一起洗了!”
沈苍行淡淡地打断了他,目光在系统地图上飞快扫过。
“不必。”
洗城头?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装甲房车现在负重足足十万斤私盐,底盘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机动性大幅下降。
面对城墙上居高临下,且数量不明的重型床弩。
硬拼只会平白消耗护甲耐久和宝贵的物资。
他的目的是带着十万斤私盐安然入城,将其转化为真正的乱世资本,而不是在这里逞一时之快。
沈苍行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冷血而又理智地做出了决定。
“战略性撤退。”
“张有余,我们进山。”
张有余微微一愣。
“进山?”
沈苍行的眼神犹如最深沉的幽潭。
“这群苍蝇既然盯上我们了,总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能把他们一次性拍死。”
“而且,我们也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给这辆车减减负了。”
张有余瞬间明白了公子的意图。
这不是逃跑,这是猛虎为了下一次更加致命的扑杀而在潜伏!
“是,公子!”
轰隆隆!
在黑蛇帮和城防守军那复杂,警惕而又阴狠的目光中。
庞大的黑色装甲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粗暴地碾碎了地上的坚冰,缓缓调转了方向。
它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朝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被白雪覆盖的深山老林驶去。
黑蛇帮的头目看着沈苍行离去的方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算你跑得快!”
“传我命令!派一队最好的追踪好手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铁乌龟在山里能躲到什么时候!”
装甲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
为了吸引追踪者的注意力,沈苍行特意挑选了一条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几乎被灌木和积雪完全掩盖的古旧山道。
十匹被强化过的战马喘着粗气,拉动着满载十万斤私盐的车身,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风雪在山林间肆虐。
就在穿过一片密林时,前方的雪地里突然窜出十几头体型庞大,长着獠牙的野猪和几头肥硕的雪鹿。
它们显然也是为了躲避外围的战乱和风寒,才逃入这深山之中。
沈苍行眼底精光一闪。
在这饿殍遍野的世道,这可是送上门的顶级蛋白质。
“张有余,动手!留几头最肥的。”
“好嘞!”
张有余探出半个身子,手中连发弩机括连响。
咻咻几声。
三头足有四五百斤重的成年野猪,和两头雪鹿便被精准射穿了脖颈,倒在血泊中抽搐。
护卫们迅速下车,用粗大的绳索将这些猎物牢牢绑在车后的拖车架上。
张有余兴奋地拍了拍手上的雪水。
“公子,这下咱们几天的口粮都有着落了!”
“这野猪和鹿肉,可比咱们之前收缴的那些来路不明的,风干肉脯要好上太多了!”
沈苍行点了点头。
总比给你们吃人肉要好。
他对生活品质还是有要求的,既然有新鲜的肉类,遇到了不拿白不拿。
车辆继续向深山行驶,道路越来越窄,积雪越来越厚了。
突然!
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发生了变故。
轰!
战争堡垒的后轮,忽然陷入了一个被积雪和树枝覆盖的沙潭之中。
五十吨的重量令车子直接一沉,十匹马无论再如何用力,车轮只是在沙潭之中打滑。
飞溅的泥沙落得满地都是,却无法前进半步。
见此一幕,张有余着急了。
“公子,车子陷进去了,这沙潭很深,底盘又这么重。”
“现在我们只能拆卸一部分货物,才能把车子给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