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住了母亲的衣角。
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吃饭的碗,不断吞咽口水。
她的母亲同样瘦弱不堪,脸上写满了犹豫和迟疑。
想要活下去的欲望让她渴望去吃粥,但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正在施粥的人,看到了她们的情况。
脸上充满了笑容,端着粥走了过来。
“哎呀!你看你们孤苦伶仃的,快点喝粥,不要饿到孩子了。”
“放心吧!有这么多人在,我们刘大善人的粥,保证没有问题!”
妇女看到那两碗粥,又看向女儿快要饿死的样子,心里紧绷的一根弦一下子断了。
她接过去碗,然后递给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高兴得两眼放光,端起碗就要开动。
张有余见到这副场景,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他对成年人的生活并不在乎,但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就这么被下了毒手,那仅存不多的良心,还是令他隐隐作痛。
“公子……”
张有余发出请示。
沈苍行没有说话,眼神冷漠得令人心寒。
他没有再多看那对母女一眼,在这种世道,如果自己遇到一些小事都管,一定会被拖垮的。
不过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那个送粥的僧人身上。
他的腰上挂着一个身份牌,上面刻着一条巨蟒。
不止如此。
城墙上的守卫明明已经戒严,这群人是怎么出来赈灾的?
而且这里发生的情况,在上方很容易被看出来,守卫却熟视无睹,反而还有放纵之意。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面又有什么联系?
【滴滴!相关信息探测成功!】
【巨蟒帮作为城内最大的地下势力,掌握七成灰色产业,做事不给活路,和城中守将有利益关系,二人蛇鼠一窝,大发灾民财!】
“巨蟒帮?和守军将领关系密切?”
沈苍行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事情变得有价值了。
满载着十万斤私盐的房车如果硬闯,必然会和城防军死磕,得不偿失。
但如果能从这个巨蟒帮身上打开突破口,借他们的名头或者制造混乱,探清守军的虚实。
绝对比在城门外死等要有效得多!
沈苍行的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一个冷酷而腹黑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看向车窗外那个,即将把毒粥喝下的小女孩。
他绝不是大发善心想要救人,只是需要一个绝佳的引子。
一个足够光明正大,又能瞬间挑起冲突的借口。
来试探这群巨蟒帮众的斤两,甚至逼出他们背后的城防军!
“张有余。”
沈苍行的声音犹如寒冰般响起。
“是,公子!”
张有余立刻打起精神。
“用你的军用手弩,把那个小女孩手里的碗,给我射穿。”
沈苍行的指令精准而冷血。
“记住,只射碗,留着她们母女的命。我们需要一出好戏。”
张有余闻言一愣,随即狂喜。
他瞬间脑补成公子这是要行侠仗义,大声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迅速架起军用手弩,通过射击孔。
将准星牢牢锁定在了数百米外,那个小女孩手中那只小小的瓷碗上。
风速、距离、角度……
所有的数据在张有余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他屏住呼吸,在小女孩的嘴唇即将碰到碗沿的刹那,果断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划破凛冽的寒风。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嘈杂的城门下显得格外突兀。
小女孩手中的瓷碗应声炸裂!
滚烫的毒粥和破碎的瓷片四溅开来。
小女孩吓得“哇”得一声大哭起来,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她的母亲也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死死护住女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在一锅沸水里倒入了滚油,瞬间让原本伪善平静的施粥棚炸了锅。
那个送粥的巨蟒帮僧人脸色骤变。
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死死望去。
他一眼就锁定了那辆停在远处、宛如一头蛰伏凶兽般的黑色钢铁堡垒。
“什么人!敢坏我们刘大善人的好事!”
僧人厉声怒吼,脸上的和善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取代。
身边的那些僧人和家丁也全都撕下了伪装。
他们一把掀开宽大的外衣,从里面抽出一把把闪烁着寒芒的厚背砍刀和精钢长矛。
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地头蛇瞬间集结!
整个施粥棚的慈善面具被彻底撕碎,浓烈的杀气直逼钢铁房车。
车厢内部。
沈苍行见此情形,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微微起身,随手披上熊大衣,发出了指令。
“张有余,准备战斗了。”
沈苍行的声音通过小喇叭,第一次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他的声音充满了霸道,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硬生生的遏制了,那城门下数万名难民的悲呼声。
“你们这群人的所作所为,让我有点看不下去,我决定要送你们提前下地狱。”
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仿佛择人而噬的黑洞一般。
隔着大老远,他都能死死地盯着那个腰配巨蟒令牌的僧人身上。
“你们城里的这群贱人,也配吃人吗?”
沈苍行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讥笑。
就像是在热锅之中浇下了一瓢凉水,令原本平静的城门处,顿时炸开了锅。
被破坏了好事,又被揭穿了他们的计谋,巨蟒帮之人可谓是彻底撕破了脸面。
几十个手持大砍刀,持有精致长枪的地头蛇,如同被激怒的恶狗一样,在雪地上奔跑。
他们双目赤红,在几百米开外,径直冲了过来!
面对这群如狼似虎的地头蛇,沈苍行就坐在温暖的车厢之内,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张有余,先把带头的给解决掉,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理。”
他微微开口,漫不经心道。
“遵命!”
张有余露出狞笑,直接使用连弩进行攻击。
嗖嗖嗖!
三道黑色的流光,破开了寒冷的冰雪。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小首领,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那合金打造的箭矢,便以恐怖的动能,直接破碎了他们的大脑。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直接锤烂,三团红白之物在半空中化为水雾。
无头尸体摔倒在地上,翻滚一段距离,这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