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马车早已候立良久,两人刚一踏上车厢,车帘落下的瞬间,对外的克制、冷峻、矜贵尽数从谢知瑜身上褪去。
他伸手,毫不顾忌地攥住萧瑾婳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径直扯进自己怀中牢牢圈住。
动作娴熟又霸道,半分不见方才面对萧泽安时的沉稳有度。
萧瑾婳猝不及防,后背紧紧贴上他温热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萦绕上他清冽干净的味道。
她浑身一僵,忙看了眼车外。
幸好车辆已然返程,已远离了萧府。
“你做什么……”
萧瑾婳下意识想要挣开,却不敢真的用力反抗,眼下兄长的生死都扣在他手上,不能到这一步前功尽弃,哄都得哄着这位爷!
她只能紧绷着脊背,手脚都透着几分无措的拘谨。
下一瞬,谢知瑜微微偏头,温热的侧脸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动作温顺又黏人,像只寻宠的猫儿,一寸寸轻轻摩挲而过,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满心的缱绻与讨好。
“婳儿,你兄长依旧与当年一般,古板又木讷。”
他贴着她耳畔低语,嗓音低沉轻柔,带着浅浅地委屈与邀功的意味,气息拂过耳廓,惹得人心口发麻。
“我费尽心思劝他,为他层层拆解利弊,周旋好半晌,才堪堪说动他松口。他倒好,全程冷脸,半分笑意都不曾给我。”
字字句句,皆是在她跟前讨功卖好。
萧瑾婳心头微颤,身子依旧僵着,不敢乱动,也怕外头车夫听见动静,只能压着细碎的慌乱,轻声道:“今日多谢你。”
谢知瑜闻言,蹭着她脸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贴合的身躯传过来,格外清晰。
仅仅一句道谢,显然填不满他的心思。
谢知瑜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牢牢锁在自己方寸之间,鼻尖抵着她的鬓发,贪恋着她发间的清甜气息,语气愈发温柔哄诱:“只谢一句就够了?”
萧瑾婳抿着唇,无话可接,只能沉默着任由他亲近。
车厢内密闭无声,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响,隔着厚重帘幕模糊传来。
谢知瑜见她垂眸缄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敛翅的蝶,心底那点缱绻情意瞬间翻涌成滚烫的暗流。
他缓缓下移,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光洁的脸颊,不等萧瑾婳有所反应,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
起初还只是浅尝辄止的厮磨,带着几分试探,可尝到唇瓣柔软的触感后,谢知瑜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一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将人死死嵌在自己怀里,另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气息交融了许久。
“慢些,我喘不上气了……”
萧瑾婳将人推开,大口喘着气。
车帘被风轻轻撩起,暖阳泻下,倒是让她将谢知瑜看的更清楚了两分。
他生得本就俊美无俦,通身矜贵,眉目如画自带疏离冷峻,此刻沉溺在情动之中,整张面容染上薄红,从耳尖一路漫至下颌,褪去了平日的深沉城府,倒是添了几分惑人的艳色。
长睫浓密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肆意,高挺的鼻梁微微蹙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绷起,每一寸轮廓都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偏生此刻染上情欲,美得极具攻击性,勾得人目光无处闪躲。
“婳儿,要用鼻子吸气。”
“唔~”
吻再次落下。
萧瑾婳被他吻得手足无措,胸腔里的气息再次被抽离,呼吸渐渐凌乱,手脚发软,原本紧绷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托着后颈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他连绵不断的亲吻。
一路行来,马车轻轻摇晃,这个吻也断断续续持续了许久。
谢知瑜似是贪极了这份滋味,时而轻柔辗转,时而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
他脸颊的绯色越来越浓,连脖颈处的肌肤都泛着浅红,平日里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情难自控的痴迷。
他分明是掌控一切的人,唯独在她这里,失了所有分寸。
萧瑾婳被吻得头晕目眩,胸腔憋得发闷,好几次偏头换气,却都被他追着吻上来。
唇瓣被揉得微微发肿,脸上也烧起滚烫的热度,她抬手抵在他胸膛,指尖微微发颤,却始终不敢真的用力推开。
兄长的前程、萧家的安稳还握在此人手中,她进退两难,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不知过了多久,谢知瑜才缓缓松开她的唇,却依旧没有退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他眸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水光潋滟,死死锁着她意乱迷离的眉眼,泛红的唇角还沾着暧昧的湿意。俊美面容上的潮红未散,配上这副情动的模样,惑人至极。
“婳儿,”他哑着嗓子低唤,声音沙哑缱绻,带着未尽的贪恋,“别躲我,好不好?”
“别亲了,快回府了,叫人瞧了去,我……”
谢知瑜无所谓的挑挑眉,但也没再逼她,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又随意,“怕甚,何人敢多嘴,打杀了便是。”
“你……不可理喻!”
见她这是真恼了,谢知瑜忙将人搂进怀里哄着,话题又转到了正事上,“萧泽安很快便能解禁归朝,这点是我许诺你的,已然作数。”
“嗯。”
“但他如今根基尽毁,空有风骨,无人脉无势力,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彻底挣脱桎梏,还差一步关键时机。”
“是什么?”
萧瑾婳将他推开,坐直身子,理了理散乱的发髻与衣衫,眸色郑重。
谢知瑜被气笑了。
这小没良心的,一说起她兄长的事,那丁点亲昵留下的迷蒙,立马就清醒了?
“这个嘛……”
“你倒是说呀。”
“婳儿若是疼疼我,顺我几分心意,我说不定就想到帮他的法子了。”
萧瑾婳闻言脸颊又是一热,方才唇齿相依的暧昧余温还萦绕在周身,耳畔似还回响着他沙哑的低唤。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耳根红得透彻,又气又无奈,偏生半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此人惯会拿捏她的软肋,句句都绕着兄长的前程打转,摆明是吃准了她不敢轻易违逆。
“谢知瑜,” 她咬了咬微微发肿的唇瓣,声音细弱,带着几分羞恼,“正事便好好说,何必总拿这些话打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