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瘦高男人死死攥着操控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整个指挥舱陷入了彻底的失控。
主屏幕黑了。
操控面板黑了。
通讯频道黑了。
连脚下的地板都不再有震动传来。
就像这艘重达数十万吨的航天战舰，在一瞬间死了。
"快……快启动备用核心！"
瘦高男人嗓子都劈了。
旁边的操作员疯狂按着紧急启动键，手指头都快戳烂了。
没有任何反应。
"备用核心也没反应！"
"辅助动力也切断了！"
"不是切断！是被接管了！整个舰载系统的最高权限……被转移了！"
一个年轻操作员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着。
瘦高男人猛地转过头。
"转移？转移给谁？！伊莲娜长官的权限已经——"
话没说完。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
黑暗中，指挥舱正前方那面巨大的主屏幕，忽然自己亮了。
不是正常的启动画面。
屏幕上只有一行白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浮现。
【瓦尔基里协议 · 最终条款】
【指挥官阵亡。】
【舰载核心接管全部权限。】
【启动——自主防御模式。】
瘦高男人的瞳孔猛缩。
他终于想起来了。
瓦尔基里协议里，有一条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的兜底条款。
如果指挥官阵亡，且舰体遭受不可逆的入侵威胁。
战舰的核心AI，将被赋予完全自主的行动权。
不再听从任何人类指令。
它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完了。"
瘦高男人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露出无比绝望的表情。
这艘战舰，不再是他们的了。
……
战舰深处。
灯光彻底熄灭。
走廊两侧的应急壁灯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
这种光线让冰冷的金属墙壁多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墨洋站在原地。
灭世斩刀斜指地面，刀尖上的鲜血还未凝固，顺着锋利的骨刺一滴滴砸在合金地板上。
嗒。
嗒。
嗒。
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
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那种沉闷的齿轮咬合声越来越大，整个舱体都在进行着某种极小幅度的震颤。
“滴——”
“区域封锁启动。”
“开启最高级别内部防御。”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走廊广播中响起。
墨洋抬起头，目光看向走廊深处。
轰隆隆。
正前方的三道重型隔离门同时开启。
密集的机械运作声从门后传出。
几秒钟后。
一排排亮着猩红电子眼的战斗机甲涌入通道。
最前方是几十台手持高频切割刃的近战机器人。后方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西方异能者，全都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装甲，肩膀上架着高能电磁炮。
这是一支足以在地面上轻易抹平一个街区的精锐部队。
“发现目标。”
“执行抹杀指令！”
顷刻间。
十几道刺目的蓝色电磁炮光束瞬间亮起，带着摧枯拉朽的高温和动能，直接撕裂空气，朝着墨洋所在的位置集火轰来。
通道太窄。
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墨洋看着那些轰来的光束，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左手随意一抬。
嗡。
体内的毒脉疯狂运转，极其浓郁的黑紫色毒煞破体而出。在身前三米处，瞬间凝结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灵力护盾。
轰轰轰轰！
电磁炮光束狠狠砸在护盾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刺眼的强光将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但光芒散去。
那面黑紫色的毒煞护盾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相反，那些砸在护盾上的能量光束，竟然被毒煞那霸道到极点的腐蚀性，硬生生融成了虚无。
对面的异能者们全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高能电磁炮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没有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
墨洋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合金地板当场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团极快的黑烟，直接穿透了爆炸的硝烟，瞬间扎进了最前方的近战机器人堆里。
拔刀。
横斩。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花哨。
灭世斩刀划过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
刀刃出鞘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苍白寒芒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极度冰寒的白色雾气猛地从刀身上喷涌而出。
咔咔咔咔！
十几台正在挥舞切割刃的近战机器人，动作戛然而止。
从头到脚。
一秒钟内，全部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墨洋手腕一抖。刀背上的骨刺重重砸在最前面的一台机器人身上。
砰！
冰雕碎裂。
连带着后面十几台被冻结的机器人，产生了连锁反应。全部崩碎成了一地冒着寒气的金属冰渣。
后方的异能者们看到这一幕，头皮一阵发麻。
“拉开距离！拉开距离！”
“不要近战！”
几个异能者疯狂后退，同时开启了背后的推进器，试图拉开空间。
墨洋眼神冰冷。
灭世斩刀顺势劈下，一道黑红交织的狂暴煞气脱刃而出，直接将通道左侧的三个异能者连人带甲劈成了两半。
鲜血和机油混在一起，溅了一地。
右侧的一个异能者趁机举起手里的离子枪，瞄准了墨洋的后脑勺。
刚要扣下扳机。
墨洋连头都没回。左手指尖黑芒一闪。
魂刺！
无形的精神尖刺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狠狠扎进那个异能者的眉心。
异能者浑身一僵，大脑内部当场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异能者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在通道内响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三分钟不到，通道再次恢复了死寂。
墨洋提着刀，踩着地上的金属残骸和黑水，继续向着走廊深处的主控室走去。
脚步声依旧平稳。
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