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煞巨盾碎裂。
但盾后的墨洋，早就不在原地了。
就在长枪突破防御的那一瞬间，墨洋侧身躲过了最锋芒的一点。
灭世斩刀顺着枪杆一路摩擦，带起刺耳的声响，直接劈在伊莲娜过载的胸甲上。
哧啦！
号称能够硬抗核爆的瓦尔基里装甲，在极寒和毒煞的双重侵蚀下，就像是一块薄纸，被刀锋轻而易举地划开。
一道长达三十公分的恐怖刀口，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金属、血肉、管线，被一刀切开。
殷红的鲜血夹杂着蓝色的冷却液，在半空中喷洒而出。
“啊——！”
伊莲娜惨叫出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向后方的骨山。
但这还没完。
墨洋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他抬起右手，对准坠落的伊莲娜，掌心向下猛地一压。
“断罪之手。”
高空之上。
黑紫色的毒煞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几十米宽的恐怖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狠狠拍在伊莲娜坠落的位置。
轰隆隆——！
整个修罗领域都在震颤，骨山被这一掌当场碾成了粉末，地面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手印坑洞。
尘土散去。
伊莲娜半跪在坑底，不断喘着粗气。
装甲彻底报废，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她大半个身子的骨骼全部碎裂，样子已经很狼狈了。
头盔的战术面罩碎了一半。
金色的头发散落下来，被汗水打湿。
腰侧的装甲也没了。
能量储备：百分之九。
但她的眼神还没有死。
碧蓝色的瞳孔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东西在燃烧。
"我是西方联邦特勤总局第一序列五星战将。"
伊莲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会跪着死。"
墨洋听到这句话。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跪着死还是站着死，不是你说了算。"
他抬起灭世斩刀。
骨刺上的黑红煞气疯狂翻涌。
修罗战场回应了主人的意志。
脚下的白骨大地开始震动。
一只只枯瘦的骷髅手臂从骨堆中伸出来。
十只。
一百只。
上千只。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伊莲娜瞳孔猛缩。
那些骷髅手臂全部指向她。
然后。
所有骷髅同时动了。
伊莲娜怒吼一声。
胸口核心晶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蓝白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个球形护罩。
骷髅手臂撞上护罩。
噼里啪啦。
前排的骷髅被能量弹开。
但后面的骷髅踩着碎骨继续涌上来。
一层。
两层。
三层。
护罩开始摇晃。
裂纹从顶部向下蔓延。
伊莲娜死死撑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她嘴角溢出。
这不是装甲的反噬。
是她自己的身体在透支。
咔嚓。
护罩碎了。
骷髅手臂蜂拥而入。
抓住了她的双腿。
她的手臂。
她的肩膀。
把她死死按在了白骨大地上。
动弹不得。
伊莲娜拼命挣扎。
装甲推进器试图启动，但能量已经归零。
胸口核心晶体彻底暗淡。
瓦尔基里装甲变成了一堆没有灵魂的废铁。
墨洋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伊莲娜。
她还在挣扎。
但已经毫无意义。
"你说你给过我选择。"
墨洋将灭世斩刀的刀尖抵在伊莲娜的胸甲上。
苍白寒芒让接触点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现在我也给你一个。"
伊莲娜停止了挣扎。
她仰头看着墨洋，碧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骄傲。
只剩下一个军人最后的倔强。
"你不会放过我的。"
墨洋点头。
"对。"
"所以这不算选择。"
话音未落。
灭世斩刀高高举起。
刀身上的骨刺一节节竖起。
黑紫毒煞与黑红煞气交织在一起，在刀锋上凝成一层极其浓郁的死亡之光。
伊莲娜闭上眼睛。
没有求饶。
没有遗言。
只是微微侧过头。
刀落。
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声响。
苍白寒芒一闪而过。
修罗战场上多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银白装甲碎裂。
金色长发散落在白骨之间。
胸口那枚核心晶体被斩成两半，蓝白色的残余能量消散在血腥的空气中。
墨洋收刀。
修罗战图开始收拢。
猩红的天穹缓缓消散。
白骨大地碎裂成无数光点。
空间逐渐恢复。
冰冷的金属通道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墨洋站在通道里，脚下是伊莲娜的残骸。
周围是被修罗战图余波摧毁的管线和墙壁，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发出垂死的嗡鸣声。
战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动。
整艘飞舰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
……
与此同时。
战舰指挥舱内。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瘦高男人整个人瘫软在主控台前的椅子上，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大屏幕。
就在三秒钟前。
雪花屏闪烁了一下。
画面重新恢复。
但等来的不是伊莲娜长官凯旋的英姿。
而是走廊地上，那鲜血淋漓的尸体。
以及那个黑衣少年，提着刀，一步步朝着主控室逼近的背影。
“长……长官……死了……”
瘦高男人牙齿剧烈打颤，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整个指挥舱里，其余的十几个操作员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连启动了瓦尔基里协议，将同步率拉到百分之七十五的最高长官，都没能拦住这个东方怪物。
这艘战舰里，还有谁能拦得住他？！
“警报！警报！”
“主控隔离门遭到外部物理破坏！”
“装甲厚度下降百分之四十！”
主控台上的红色警告框疯狂弹出，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指挥舱内回荡。
砰！
砰！
哪怕隔着厚厚的墙壁，指挥舱里的人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砸门声。
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指挥舱地面的剧烈震动。
瘦高男人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地扑向最高权限的键盘。
“马上启动紧急脱离程序！”
“把光幕的能量全部抽调回舰体防御！”
旁边的一个操作员带着哭腔大喊：“长官！如果抽调光幕能量，五港闭环的同步进度就会彻底中断！总部那边没法交代的！”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总部！”
瘦高男人声嘶力竭地怒吼：“命都要没了！命都没了！赶紧撤回能量！开启舰体内部所有解体程序！快！”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卡壳。
指挥舱里所有的屏幕，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整个战舰的内部照明彻底熄灭。
只剩下紧急备用电源那幽幽的绿光，照在所有人惊恐的脸上。
“怎么回事？电源怎么切断了？”
“不是我们操作的！”
“系统……系统不听指令了！”
操作员们疯狂敲击着键盘。但所有的控制面板全都失去了响应。
瘦高男人死死盯着主屏幕的位置。
战舰深处，某种令人不安的齿轮咬合声，正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