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柱形成一道弧线,在宫殿中显得格外刺眼。
“江淮王!”
宋雪衣脸色铁青,玉手死死捏住凤椅扶手。
宫殿之中,江淮王双腿颤抖,右手却持着一把刀,刀锋还卡在小太监的脖颈下。
短暂的安静之后,众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动武,还故意杀了这小太监?”
“先前可是他将茶水送上,这就意味着他即便不是主谋,也是从犯!”
陈德心里都乐开花了,表面上却装作很是愤怒的质问。
被他这话惊醒,宫殿内众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向江淮王。
江淮王面上表情不断变化,但很快咬咬牙,抬头直面众人疑惑目光。
“哼!”
“区区一个太监,居然敢对本王王妃意图不轨,他该死!”
“本王就是杀了他,也是他的荣幸!”
他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见任何心虚。
陈德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江淮王这样的说辞,可挡不住众人议论的嘴。
果然,话音落下后,先前愣神的众人,已经开始议论。
“此事还没查出结论,江淮王鲁莽了!”
“不过也不怪他,遇到这事谁也会如此,只是个小太监而已,杀了就杀了吧。”
在众人的眼底,小太监命根本不值一提,相反此事再度给拱火起来。
眼看事情非但没按照自己想法结束,反而还愈发的闹大,江淮王有点傻眼。
他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出手杀了小太监,可这样还是没止住议论。
倘若事情全部被调查出来,那么他会是什么下场?
一时间,江淮王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
伴随众人的议论,宋雪衣脸色变得好似锅底。
她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底下,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堂堂御史中丞,勾结后宫太监,居然敢做出如此荒唐事情!”
“娘娘,程路这个御史中丞,怕是没把您放在眼底!”
陈德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告状。
本就火大的宋雪衣,听到这话后,怒火再次暴涨。
“来人,取金汁!”
“本宫要亲自审问,看看这孽畜到底哪来的胆子!”
完了!
江淮王身形晃荡了下,脸色惨白。
对此,陈德视而不见,只是勾起嘴角。
没多久,一名太监提着粪桶进入宫殿。他刚进入宫殿,就见众人纷纷避让。
“给他灌上!”
宋雪衣再次开口。
小太监苦着脸上前,捏着鼻子从粪桶内取出个木勺,一勺一勺开始给程路灌金汁。
看到那绿色的汁水,刚吃饱喝足的众人,一个个喉咙上下翻动,纷纷把头扭过去。
大殿内很快便弥漫起恶臭。
被灌了不少金汁的程路,在刺鼻的恶臭和秽物熏陶下,双眼泛白,口中不停喷出各种液体。
这么一来,大殿内的气味更加难闻,就连靠近的陈德,都悄悄捏起鼻子,躲到了旁边去。
吐的昏天黑地的程路,在干呕了半天后,迷茫的睁开眼。
“我……我……好臭,这是……怎么了?”
程路记忆断片,只感觉浑身上下臭烘烘的,尤其是一开口,嘴里更是压不住的臭味。
看到他迷惑的模样,陈德“好心”的解释。
“程御史,你可不得了,当众非礼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轻薄江淮王王妃。”
“现在娘娘为了惩戒你,特意赐给你金汁醒酒,你可是咱们大越立国来,第一个用金汁醒酒的御史。”
“程御史,你还没和我们说说,这金汁味道如何?”
金汁醒酒?
程路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低头看去,只看到面前还有个粪桶,而粪桶旁边的小太监手足无措的将木勺往身后藏。
见到这一幕的程路,身体疯狂颤抖,脸上尽是崩溃的神色。
“啊!!”
“陈德你个畜生,你居然敢给我吃屎!我要灭了你满门!”
“你个畜生,混蛋……”
不等他继续骂,宋雪衣实在听不下去,玉手拍在桌上,狠狠的瞪了眼程路。
“程路!”
“还不闭上你的狗嘴!”
“此事本宫会仔细查证,你最好祈祷这是个误会!”
到了这时候,宋雪衣居然还想把这件事按下去!
陈德暗暗憋气,再度拱火。
“娘娘,程路虽然是御史,但当众侮辱您的贴身侍女,还侮辱江淮王王妃,又在这深宫之中形态放荡,若是不处理,国威何在?”
说着,他似乎没见到程路吃人的眼神。
“御史的本职是谏言,如今他的言行,哪有一点言官的模样?”
“此人分明是在借机挑事,故意挑战皇室威严!”
“他……认为您不配干政!”
轰隆!
陈德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是一道天雷,轰在众人的心头。
宋雪衣想要袒护程路,毕竟作为御史中丞,随便打杀,对她未来的布局很不利。
可如今陈德的一番话,让她意识到,程路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但是她也不傻,此事不能她来出面处理,否则更会让人觉得她德不配位。
“依你之见,程路应当如何处置?”
陈德阴恻恻一笑。
“娘娘,奴才不过是个太监,哪懂什么国家大事,至于这个罪名,奴才也不懂。”
“不过按照后宫的规矩,辱没了娘娘的威严,那自应该是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轮回!”
此话落下,大殿内不停响起吸气的声音。
程路脑袋一空,身体软软栽倒下去。
“娘娘饶命,都是臣糊涂,请娘娘饶命!”
江淮王也呆住了,他以为一通操作下来,怎么也能摘出自己,可现在看来,怕是要被程路牵连。
宋雪衣闻言,也忍不住瞪大眼。
她深深的看了眼陈德,眼底尽是冷漠和担忧。
陈德太狠了,变化也太大,让她觉得陌生。
“娘娘,此事不妥,应该交由刑部处理。”
箫龚景这时候不得不出面。
眼看自己好事被破坏,陈德很是不爽的再次拱火。
“箫相,交给刑部,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怕是明日所有人都知道。”
“难道你想要整个京都,都知道王妃被侵犯?”
“以我所见,不如直接凌迟了,也免得他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