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萧婵儿恍惚的看向地上,刚才如同饿狼般的程路,此时已经没了反抗的力量。
比起被吓得缩在角落的江淮王, 陈德虽然鲁莽,可却充满了男人气概。
想到自己被陈德保护着,萧婵儿的俏脸微微泛起红云。
“呸!狗东西,不过是一丘之貉而已!”
“本宫才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
最终还是箫龚景反应过来,急忙出手阻止。
“陈公公且慢,程路好歹也是御史,他犯了错,由刑部和陛下及娘娘定罪,你可不能犯糊涂!”
这话将众人全都唤醒。
江淮王打了个寒噤,他是真的被程路吓到,但想到此事暴露的后果,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
“陈德,不得放肆,程路是御史,他有什么罪,那容你来动手!”
“你还不速速停手!”
他这话不说还好,原本就对他心存不满的萧婵儿,听到这话后,眼底尽是幽怨。
再看陈德那凶猛模样,她怎么看都是陈德更加顺眼。
担心陈德真把人打死,萧婵儿急忙起身,来到陈德身边,伸手将陈德的手给抱住。
“陈德,住手!”
“你再打下去,他可真的要死了!”
抓到陈德手,萧婵儿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
似乎从那个院子开始,她就变得不受控制,仿佛被下了降头。
“绝不能继续这么下去!”
萧婵儿告诫了自己一句,眸子转到陈德的右手,见到他手背全是鲜血,还有不少地方被蹭破皮,刚冷静下的心,再次疯狂跳动。
“他这是为了我?”
萧婵儿心脏快速抽动,耳畔如同擂鼓。
从出生到如今,她一直活在各种权谋之中。
她知道她这辈子不普通,要么成就凤位,要么泯然众人,成为个怨妇。
可如今,她发现自己居然变了,这让她很恐惧。
那只滴着血的手,仿佛攥住了她的心脏。
“王妃你不用怕,这狗东西居然敢羞辱你,我帮你打死他!”
陈德没察觉到萧婵儿的心态变化,他是真的怒了,一口浓痰吐在程路身上。
“狗东西,居然敢调戏王妃,我打死你!”
说完,他还不解气,眼珠子转悠了下,直接将头抬起,看向了台上的宋雪衣。
“皇后娘娘,程御史故意仗着身份和年纪,公然胡作非为,调戏您的侍女,还有江淮王王妃,此行人神共愤。”
“奴才请求娘娘,赐他金汁,让他好好醒醒!”
金汁?
众人一愣,转而忍不住嘴角抽动。
金汁那是宫廷内说法,换做普通人家,那就是大粪。
陈德居然要用大粪,让程路醒酒!
即便程路醒了之后,有万般的借口,日后遇到别人,旁人来一句“你吃过屎”,就让程路没办法做人。
江淮王愣了下,想到程路日后还有用,忍不住开口为他求情。
“娘娘,万万不可,程路好歹也是御史台御史中丞,怎么可以用如此荒谬的方式醒酒。”
谁知他说完,不仅是其他大臣看他眼神变得古怪,就连陈德都忍不住感叹。
“卧槽,忍者神龟!”
但凡他媳妇被别的男人欺负,哪怕不要命,他也得上前找个公道。
结果到了江淮王这里,非但没任何正义的举动,甚至还主动为程路求情。
陈德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的嘲讽。
“江淮王果然仁义!”
“自己王妃被人欺负,结果不惩戒施暴者,还主动求情!”
“是不是有朝一日你其他妃子被人欺负,你还在旁边鼓掌叫好,为他们呐喊助威?”
“看看你这龟样,谁嫁给你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辈子抬不起头!”
江淮王气得喉结上下滚动,反驳话语卡在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在陈德的身边,是他江淮王的王妃,可如今两人居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江淮王依旧不敢暴露,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婵儿。
“娘娘,程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担任御史中丞多年,今日不过是酒后失德,并未酿成大错。”
“倘若就此放任个太监羞辱他,日后他还怎么活?”
“还请娘娘降旨,送程大人回府,此事等他醒酒之后再议!”
萧婵儿要疯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懦弱到如此地步。
诚然,给陈德下春药的主意,是她提出来的,可如今事情有变,她被欺负了,自己的夫君居然袒护个外人,不愿意帮她。
在这么瞬间,萧婵儿心死了。
“王爷,此事岂是一句酒后失德可以揭过?”
“今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王妃,明日呢?是不是可以进入后宫,调戏皇后?”
说罢,萧婵儿抬起头,眼神阴郁的看向宋雪衣。
“皇后娘娘,程路虽然是御史中丞,但大越自开国至今,从未发生过御史中丞调戏王妃,还是在如此多大臣面前。”
“今日他若是不死,我也无颜面可活!”
“若是你不愿意惩处,那就赐我一死,也好让后人们无法揣摩议论此事!”
宋雪衣脸色阴沉的快滴出墨汁。
调戏王妃,辱没皇室威严,要是真大事化小,那么皇太后绝对会插手。
到了那时候,可不是死一个萧婵儿就能解决,怕是她这个皇后,都要被牵连。
再看地上的程路,宋雪衣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
“传本宫旨意,取金汁!”
轰隆!
众多官员纷纷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宋雪衣。
箫龚景无奈摇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不好继续劝说,否则传出去,他脸皮也挂不住。
只是程路这枚棋子,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就这么被废了。
事情还没结束,陈德突然甩开萧婵儿的手,快步冲到角落,将先前那名太监给揪了出来。
此时的小太监,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双腿颤栗不止,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上来的。
“狗东西,还不从实招来!”
“到底是谁让你下毒,你意欲何为!”
众人一愣,下意识皱起眉。
可不等他们反应,被吓傻的小太监,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说出。
“娘娘饶命,是……是……”
小太监话没说完,脖颈喷出血泉,眼睛瞪圆,身体软趴趴向前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