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晶莹剔透,比起江淮王准备的酒液,眼前的酒更像是血!
“娘娘,请!”
陈德将三杯酒倒满,躬身后退半步。
晶莹的酒液在夜光杯内不断转动,妖冶的猩红,更是要把众人的眼眸给吞噬。
在众人的视线中,皇太后缓缓提起酒杯,张口抿了一口。
酒液刚进入口中,那冰凉的气息,瞬间让皇太后身体发颤,浑身毛孔全部张开。
“好!好酒!”
“本宫也是品了不少美酒,此酒当真奇特,清凉甘甜,回味无穷,当真舒服!”
百官大惊!
皇太后很少露出如此赞叹的表情,平日里她甚至很少出面,今日还是第一次如此高姿态赞叹。
众人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桌上。
夜光杯中的酒,在烛火下更加的诡异,就仿佛是一杯血在其中。
“陈德,给诸位大人也送上,让他们也尝尝!”
皇太后亲自开口,陈德不敢不办。
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既然倒酒,那就找熟悉的人先倒,他的酒不多,后面喝不上,那可不管他的事情。
陈德提着酒壶,当先来到付红逸面前。
“付大人,你尝尝看?”
“可!”
付红逸等人坐在台下,只看到酒杯中酒水是红色,却并没有喝到。
随着酒水落到酒杯中,一股特殊的香气弥漫开来。
浓郁的果香气息,在空气中飘荡,最惹眼的不是果香,而是那杯中和血一样的色彩。
付红逸仔细打量,没有任何犹豫,举起酒杯就往口中灌。
甘甜的酒水,顺着他嘴角滑落,让他眼睛中的亮光越来越清澈。
“好酒,这才是真正的好酒!”
“老夫喝遍天下美酒,如此奇特的酒,还是第一次!”
“妙哉,妙哉!”
若是皇太后给与评价,那是因为给江南陈家面子,可付红逸就是个老顽固,对世家贵族最看不上眼。
此番他的评价,已经不是在评价酒,而是在说人!
江淮王一愣,下意识看向陈德。
“这狗东西也会酿酒?”
区区一个太监,想要酿造出堪比仙人醉的美酒,那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念此,江淮王表情变得阴沉。
“付大人,此前本王进宫之前,就听说你有个义子名叫陈德,该不会就是此人吧?”
“你若是想要借此机会,故意颠倒黑白,大可不必如此!”
全场哗然!
付红逸老脸涨红,须发被他气息喷的不停飞舞。
“江淮王,你是在怀疑老夫?”
“老夫跟随先帝多年,从未有半点徇私,你这是在质疑老夫的人品吗?”
江淮王的气势瞬间定住。
他的两颊尽是冷汗。
整个朝堂都知道,付红逸就是块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的那种。
哪怕先帝在世,他也是直言不误,根本不可能为个太监说话。
“付大人,我……我刚才那是……”
江淮王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全一句。
“老夫不管你是什么居心,但你若是以小人之心,来评价老夫,你可自己来品品这酒!”
“若是不好喝,老夫今日就撞死在这里!”
江淮王骑虎难下,可是他不想去喝,眼前的这红色东西,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故意撇过去脑袋,装作没听到付红逸的话。
“本王这里还有不少美酒,各位大人谁还想要喝酒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开始吆喝。
“江淮王,适才我们都没喝过瘾,再来一些!”
“对对对,再给我们来一些。”
相比起陈德这边,别说有人来求证,连问津的很少。
郭仪起身来到陈德身边,举起了桌上的酒杯。
酒杯内酒水鲜红,让他也忍不住皱起眉。
“小德子,你这酒到底怎么回事?”
“闻上去倒是挺香,只是这色泽……”
是人都对红色的东西,从本能有些抗拒,尤其是眼前这杯酒,和血液有八成相似。
若非确定不是血液,郭仪都要下令,让人把陈德给拿下。
“难不成这不是酒?”
不仅是郭仪在质疑,在场大部人都在怀疑。
得到了江淮王的酒,众人话语矛头直指陈德而来。
“什么是酒都分不清,还敢说自己酿的是酒,当真可笑至极!”
众人相继露出了嘲讽姿态,言语中把陈德贬低的仿佛路边野狗。
“陈公公,你是否拿错了酒?”
就连天灵公主见状,都忍不住皱起黛眉。
“此酒虽然奇特,但只是在外形,若是论口味,只怕……”
只怕什么,天灵公主没说,但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陈德的酒,除了玄乎点,吸引人眼球外,压根没其他的特点。
相反江淮王所准备的美酒,虽色泽上没陈德那么独特,可口感和名气,那是天差地别。
“陈公公,你快去把准备的美酒取出,本宫对你准备的美酒很好奇。”
陈德一脸纳闷,他有个屁的美酒,就现在这点葡萄酒,都是他自己藏着打算自己喝的。
“天灵公主,我并未拿错酒,你若是觉得不是美酒,可以过来试试看。”
天灵公主愣在原地,她是好心帮陈德解围,而不是加入这场混战。
可自从她说话开始,这场混战就和她分不开干系。
犹豫片刻后,天灵公主缓步来到了桌边,抬手将一杯酒举起。
烛火下,酒液很是刺眼,猩红的酒液仿佛是血在杯中摇晃。
天灵公主没废话,凤眸之中浮现出无奈,但又有一些期待。
她倒要看看,陈德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酒液顺着杏口涌入嗓子中,入口便是微甜,淡雅的酒香气息,就在口中不断荡漾,隐约还有一种葡萄的香气。
“这……这……真的是酒?”
“明明表面上很是怪异,但入口却酒香四溢,又不会觉得太冲,酒香之中混合了葡萄的香气,甘甜中还有股清凉感。”
“奇妙,当真奇妙至极!”
“此酒是我喝过,最为奇特的酒,堪称绝世!”
天灵公主的话语,每个字都如同一根针,狠狠扎在江淮王的心口。
江淮王眉头微皱,他对天灵公主帮陈德很是不爽。
“天灵公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一杯加了料的水,被你们如此说的天花乱坠,不觉得可笑吗?”
天灵公主没解释,转而高台上的空杯,冲宋雪衣示意。
“皇后,难道你不打算尝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