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总，你这可是误会我了！”
丁立军赶紧解释，“我现在跟优酷可是深度绑定的战略合作伙伴。《大唐秘史》的网络独播权都押在你这儿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嘲笑你，那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谷永强脸色稍缓，“那丁总提番薯网是什么意思？”
“谷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番薯网搞出这个VIP付费模式，确实出人意料。但他们这套玩法，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你想想，如果《甄嬛传》真成了，以后好剧的版权费得被抬到什么天价？咱们这些影视公司、视频平台，以后还怎么玩？”
这番话确实击中了谷永强的痛点。他最在意的就是优酷刚刚确立的行业龙头地位。
“丁总有话不妨直说。”
“我要《大唐秘史》在跨年档，把《甄嬛传》的势头彻底压下去！我希望优酷这边，能给《大唐秘史》最高级别的宣发资源。”
“这个不用丁总吩咐，我们也会这么做的，优酷开屏、首页横幅、弹窗推荐，我都会全线铺开。番薯网想踩着优酷当第一，他还没这个资格。”
“好，”丁立军大喜，“不仅如此。我希望谷总能在优酷站内，全面屏蔽‘甄嬛传’、‘番薯网’这些关键词。不管用户怎么搜，出来的只能是咱们的《大唐秘史》。”
为了促成同盟，丁立军也算了下了血本了：“作为回报，华纳明年下半年的两部S级大片，优酷享有优先采购权。”
谷永强笑了。
“丁总放心，至于屏蔽关键词，在优酷的算法机制里，对于不在本平台播放的剧集，一律不予展示。这一点，丁总不用操心。”
但随即，谷永强话锋一转。
“不过，视频平台我能锁死，外面的世界我可管不了。”
谷永强语气有些玩味，“现在微博上关于《甄嬛传》的好评可是铺天盖地。网民的嘴，我可堵不住。丁总，这个可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只要谷总这边稳住阵脚，网络上的事情，我来办。”
挂断谷永强的电话后，丁立军冷笑一声。
搞臭名声这种事情，他最在行了。
从抽屉里翻出一部不记名手机，丁立军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丁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男人的声音。
“老鬼，接个大活。搞臭一部剧，连带女主演和播出平台，一起往死里黑。”
老鬼，本名陈辉，圈内人称“水军都督”。
早年混迹猫扑天涯，后来成立了国内第一批公关工作室。手里握着几万个论坛账号和刚兴起的微博水军号。
此人战绩彪炳。08年某门事件，他带着水军推波助澜，硬生生把几个明星逼得远走海外，去年某当红小生被爆耍大牌，也是他接了对家的单，半个月发了三千篇通稿，直接把人黑得抑郁退圈。
“丁总开口，活肯定不小。不过规矩您懂的，看目标体量定价。”
“番薯网，《甄嬛传》，杨密。”
“谁？丁总说的是谁？“
“杨密！”
老鬼沉默了两秒：“丁总，这可是个烫手的活啊，番薯网刚赴美上市，杨密现在风头正盛，而且，不瞒你说，我可是杨密的忠实铁粉，我对她的感情，不亚于对我的挚爱亲朋。”
“你这种人，居然还能成为别人的粉丝？你的意思是，这活你不愿意干？？”丁立军不屑。
“不，不，不，丁总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得加钱！！”
“一百万。”丁立军毫不拖泥带水，“晚上十二点前，我要全网都是他们的黑料。”
“成交。”
挂断电话，老鬼立刻在几个五百人的QQ群里发布了任务。
“兄弟们，来大活了！五毛一条，文案在群文件自取。重点攻击番薯网VIP收费，攻击杨密演技，去豆瓣刷一星，去微博冲热搜！“
”快快快，动起来！”
晚上八点，互联网上突然掀起一场风暴。
最先沦陷的是天涯论坛。
一篇名为《扒一扒番薯网的吃相，15块钱看几集电视剧，这是穷疯了吗？》的帖子空降娱乐八卦版块首页。
楼主言辞激烈，痛斥番薯网首创的VIP包月模式是“资本对网民的敲骨吸髓”，是“互联网共享精神的倒退”。
帖子下方，水军账号疯狂盖楼。
“抵制番薯网！坚决不当韭菜！”
“已经卸载了，什么垃圾网站，看个剧还要钱！（此条五毛，记得删除括号内容）”
紧接着，战火蔓延到贴吧和刚兴起不久的微博。
攻击目标从平台转移到了剧集和演员本身。
几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同时发文。
《杨密演技大赏：除了瞪眼还会什么？》
《深扒《甄嬛传》女一号上位史，背后金主浮出水面！》
更有甚者，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剧情。
“篡改历史！雍正皇帝怎么可能天天在后宫谈恋爱？”
“这种剧简直是毒害青少年，建议广电封杀！”
各种伪造的截图、断章取义的动图满天飞。
杨密的黑料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脚臭”、“整容”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都被顶上了热搜。
短短四个小时，《甄嬛传》的豆瓣评分从8.5被恶意刷到了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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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中金国际广场。
苏孟坐办公室里，不停地翻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微博页面。
热搜榜前十，有五个挂着“杨密”和“甄嬛传”。
只不过全是黑词条。
“杨密整容”、“杨密演技差”、“甄嬛传篡改历史”、“番薯网吸血”。
苏孟搓了搓牙花子，在没有网络管控的年代，这些人玩的够阴的啊。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苏孟按下接听键，传来了曹毅有些焦急的声音。
“老板，出事了！现在全网都在黑我们！天涯、贴吧、微博，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的。”
“嗯，我看到了。”
“技术部那边刚查了数据，这些发帖账号的IP地址高度重合，发帖频率呈机械化特征。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是有组织的专业网络水军。”
曹毅咬牙切齿的道：“我想不通，番薯网刚完成内容转型，甄嬛传才播了第一天，到底是什么人，花这么大价钱带这种节奏？”